第139章 断契试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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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道:

“她担心。”

“但担心不能说明欠你的。”

他把沈兰那句旧记录往前一推。

“我求他活,没求你们收他的命”

发票簿跟着落字。

“担心不等于同意”

“保护不等于替债”

“亲属旧痕不得代填空债”

白契中间裂开更深。

买账神影的声音又从白契里压出来。

“她愿你活。”

“你活着,就欠她一命。”

“她替你还,有何不可?”

陈玄看着白契。

“她愿我活。”

“不是愿你收债。”

他按住“断契”。

“第二刀。”

灰白线继续往下切。

“保护”和“替债”之间断开。

白契剩下最后一层。

“替债”

这一层没有沈兰的字。

没有签名。

没有手印。

没有声纹。

只有空债市自己的红印。

“空契代填”

王承业直接指着那行。

“自己填的?”

乙七三一道:“空契常用手段罢了。”

“先写关系,再填债。”

陈玄道:“第三刀。”

白契想往陈玄影子里缩。

孙慧卷尺重新压下。

这一次,尺面没有被弹开。

“断契执行中”

“旁人阻挡有效”

白契被钉在地上。

陈玄把清账铜压住最后一层。

“代填无效。”

灰白线落下。

“替债”裂成两半。

整张白契碎成三段。

一段写“担心”。

一段写“保护”。

一段写“替债”。

前两段没有变债。

只往陈玄影子里落了一下,又化成两片普通白纸。

最后一段被发票簿吸住。

“空契代填残片”

“证物收录”

陈玄脚下的影子恢复。

王承业看着碎成三段的白契,长出一口气。

“这权柄比嘴皮子好用多了。”

街尾铁算盘忽然裂了一颗算珠。

啪。

一枚无孔铜钱从铁算盘

正面写着“买”。

背面写着“空”。

这是乙七零一之前留下过的那种。

但这一枚上面多了一道裂缝。

裂缝里渗出黑字。

“买账神本体位置外泄”

王承业立刻看过去。

“它裂了!”

乙七三一把黑匣放到地上。

黑匣表面同步浮字。

“断契试刀成功”

“买字空钱受损”

“买账神本体定位中”

街尾那只眼终于收了笑意。

买账神影第一次往后退。

但它退的不是身体。

是整条街尾。

空债市尽头像被人往后拖了一丈。

陈玄抬手,把那枚裂开的买字空钱用证物夹夹住。

空钱没有挣扎。

上面继续吐字。

“买账神本体:空契庙”

“庙门已开”

“入庙条件:持断契者”

王承业盯着最后一行。

“它还指定你进去?”

乙七三一说:“不是指定。”

“是只有他有资格进去。”

陈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影子。

刚才那两片“担心”和“保护”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很淡的白痕。

王承业也看见了。

“阿姨那边没事吧?”

陈玄道:“没事。”

发票簿上浮出一行。

“亲属旧痕已归位”

“沈兰本人未触债”

“不得以沈兰担忧继续转契”

王承业点头。

“这就行。”

街尾空契庙门慢慢打开。

门里没有香火。

没有神像。

只有一张张吊起来的空白契书。

每一张都在轻轻晃。

像挂满了没开口的人。

买账神影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陈玄。”

“你会断担心。”

“那就进来断自愿。”

庙门正中,一张最大空契缓缓垂下。

上面已经写好第一行。

“自愿者入庙”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

手背的“断契”雏形亮了一下。

“走。”

他踏上契路。

空契庙门内,所有空白契书同时翻面。

每一张上都写着同一句。

“我自愿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