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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一句“我封摊”落下,第一家摊位上的小灯晃了一下。
脚下的青石路也在这一刻变成旧票纸。
一张压着一张。
每张票纸上都没有名字。
只有折痕。
王承业跟在后面,脚刚落下,票纸就往他鞋底贴。
他立刻抬脚。
“这路还咬人?”
乙七三一看了一眼。
“别踩有字的。”
王承业低头。
脚边那张票纸刚浮出半行。
“王承业曾怕——”
王承业直接把脚收回。
“别瞎说,我可不曾。”
票纸停住。
陈玄头也没回。
“别解释。”
王承业立刻闭嘴。
票纸上的字自己裂开。
“未接话”
“无效”
老许走在最后。
木棍没有点地。
他把木棍扛在肩上。
“这里连地都想套话。”
孙慧的小灯照向两边。
光一落,摊位上的东西全露出来。
第一家摊位挂着破纸。
“出售:白家旧主剩下的半个名字”
摊主坐在纸后面。
没有脸。
头上扣着一只账袋。
账袋鼓起一块。
像里面塞着舌头。
摊主抬手。
“客人。”
“买不买白家的名字?在我这接话可没有事。”
陈玄停在摊前。
“不买。”
摊主笑了一声。
“不买也能看。”
“不看怎么知道怕不怕?”
破纸往前翻。
上面原本那行字开始变。
“白家旧主剩下的半个名字”
“白家旧主曾被抹名”
“白家后人仍有见证”
“见证人若不补名,旧主永不得归”
王承业脸色一沉。
“还想绕回白小满?”
陈玄把发票簿放到摊面上。
“白小满本人已离场”
“仅保留见证痕拓页”
“不得要求白小满回忆、开柜、入市”
“这条刚写过。”
摊主的账袋动了一下。
“我没找孩子。”
“我卖的是名字。”
“买了名字,白家旧主就能回。”
陈玄看着摊面。
“谁卖?”
摊主指了指自己。
“我。”
“名字是谁的?”
“白家的。”
“谁同意你卖?”
摊主不答。
破纸却往王承业那边一卷。
“旁观者若问价,视为代询”
王承业眼睛一瞪。
“我还没问呢!”
陈玄用清账铜压住破纸。
“代询无效。”
破纸上的字裂开。
摊主抬起手。
摊位下方忽然滚出三枚铜钱。
一枚滚向王承业。
一枚滚向孙慧。
一枚滚向顾念。
铜钱正面都是“看”。
背面都是“价”。
乙七三一立刻说:“别接。”
顾念镜头没停。
铜钱滚到她鞋前,自己弹起,朝镜头撞去。
孙慧卷尺一甩,把铜钱打回摊位。
铜钱落地,浮出一行。
“拒看”
“视为心虚”
王承业指着铜钱。
“这也能算?”
陈玄把“空债市入场钱”证物袋压到三枚铜钱上。
“持证入市”
“不买不接”
“不得以过路、观看、询问生成愿契”
三枚铜钱上的“拒看”直接碎掉。
摊主的手停在半空。
陈玄道:“你卖的不是名字。”
“是怕。”
摊位上方的破纸抖了一下。
摊主没有说话。
陈玄继续道:“白家旧主被抹名,你拿剩下半个名字吓白家人。”
“吓出一句愿意补名。”
“再把见证人拖回来。”
破纸上的字开始往回缩。
摊主忽然把账袋往桌上一拍。
袋口打开。
里面吐出一小撮白灰。
白灰落在摊面上,拼成一个模糊的字。
“白”
摊主声音低了些。
“这是白家自己的字。”
“你敢封?”
白老太太已经带白小满离开。
但那一撮白灰刚出现,陈玄发票簿里的见证痕拓页忽然震了一下。
王承业立刻看向发票簿。
“它还能追拓页?”
陈玄抬手。
“病名剥离”
权柄亮起。
“人归人。”
“痕归痕。”
拓页上的震动停住。
摊面上的白灰被压回摊位。
发票簿落字。
“白家见证痕不得外卖”
“白家旧主残名不得用于诱导见证人返场”
“不得通过残名反向召回白小满”
摊主猛地把账袋扣回头上。
摊位后方,一排空白小票同时升起。
每张票上都写出。
“白家旧主若永失名”
“见证人有责”
“旁观者有责”
“不买者有责”
王承业脸都黑了。
“它这是挨个扣锅。”
老许把木棍往摊前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