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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七三一把黑匣放到门槛上。
“总簿审录。”
“不是福生的人。”
王承业看向陈玄。
“那是自己人?”
乙七三一没回答。
门外的人替他答了。
“总簿没有自己人。”
“只有入簿人、执簿人、被审人。”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
“审我什么?”
门外黑影抬手。
令牌上浮出三行。
“核验对象:陈玄”
“核验事由:连续执行三尊违规神债”
“核验方向:是否具备人间执行者临时资格”
王承业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升级审核。”
老许看他。
“没听见审你两个字?”
王承业嘴角一僵。
“那还是别太乐观。”
门外黑影继续道:
“先交三块权柄。”
陈玄没有动。
王承业立刻警惕。
“交出去?”
门外黑影看向他。
“核验,不是没收。”
王承业低声道:“刚才催门神也说自己是确认。”
陈玄把发票簿翻开。
三块权柄碎片在同一页亮起。
“平安拒债”
“病名剥离”
“入户拒催”
门外黑影抬手。
令牌上浮出空槽。
“权柄一:”
“权柄二:”
“权柄三:”
三块碎片没有飞出去。
只是各自照出一道影子,落进令牌。
王承业看着。
“这还行。”
“拿影子,不拿本体。”
门外黑影道:
“第一问。”
“平安拒债,因何所得?”
发票簿自动翻页。
“青河福生平安神:伪神籍成立”
“执行结果:贬神为人”
“权柄碎片:平安拒债”
黑影问:
“是否审过正神?”
陈玄道:“没有。”
发票簿落字。
“青河福生平安神:伪神”
“非天地封籍”
“非人间正祀”
“福生代理香火供出”
令牌第一槽亮起。
“平安拒债:合法取得”
门外黑影继续。
“第二问。”
“病名剥离,因何所得?”
旧院病历室桌上那只白小满病历夹自己翻开。
“青河旧院病名神:残神”
“病名锁人”
“样本续接”
“病历转债”
“已囚于旧病历夹”
白老太太把白小满护在身前。
“这项我作证。”
白小满小声说:“它把我写进病里。”
门外黑影看了她一眼。
令牌第二槽亮起。
“病名剥离:合法取得”
病历室里的病历夹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翻页。
像有人在纸里低头。
门外黑影开口。
“第三问。”
“入户拒催,因何所得?”
门槛里的催门神木牌立刻抖了起来。
“囚”
字
催门神的声音从木牌里挤出来。
“我未服。”
王承业立刻瞪过去。
“你还敢说话?”
木牌上又浮出一行。
“被囚神不得扰审”
催门神的声音被压回去。
陈玄把刚才六项审门记录推到令牌前。
“诱导儿童应门”
“模仿亲属声音”
“无入户凭证”
“借第三人开门”
“门内应声转催收”
“制造恐慌入户”
门外黑影没有立刻判。
他看向王豆豆。
“儿童是否出声应门?”
王豆豆抓着王承业衣角,摇头。
“没有。”
王承业蹲下来。
“你说完整。”
王豆豆看着门外那道黑影。
“我没有应门。”
“我也没有让它进来。”
令牌第三槽亮起。
“入户拒催:合法取得”
王承业立刻把王豆豆往怀里一抱。
“可以。”
“这句说得稳。”
门外黑影抬起手。
三道权柄影子从令牌里飞回发票簿。
发票簿中间出现一行新字。
“三项人间执行权柄已齐”
随后,三块碎片开始并拢。
不是合成一块。
而是围成一个小小的圆。
圆心空着。
陈玄看着那个空心位置。
“缺一块?”
门外黑影道:“不是缺。”
“是留给代价。”
王承业脸色又变了。
“又有代价?”
老许也看向门外。
“说清楚。”
门外黑影道:
“人间执行者,不是神。”
“所以不能随心执行。”
令牌上浮出一页黑字。
“陈玄身份更新”
“人间执行者·临时”
“权限:执行违规神债”
“限制一:必须有凭据”
“限制二:不得审判完整正神”
“限制三:不得越权替人立愿”
“限制四:执行过界,将受神债司反审”
王承业看完,皱眉。
“意思是能打,但不能乱打。”
乙七三一道:“差不多。”
王承业又看陈玄。
“那也比之前强。”
门外黑影继续道:
“是否接受?”
王承业立刻插嘴。
“等等,接受了会不会又变成债?”
门外黑影看向他。
“不会。”
王承业不信。
“写。”
门外黑影停了一下。
令牌上真浮出一行。
“人间执行者临时资格不构成愿债”
王承业松口气。
“那行。”
老许看他。
“人家问的是陈玄。”
王承业退半步。
“我就是替他问问。”
陈玄看着令牌。
“接受。”
发票簿里的三块权柄同时一亮。
空心圆落在陈玄手背旧针眼的位置。
没有痛。
只是一道黑线从手背上浮起,绕过手腕,又沉进皮肤。
“人间执行者·临时”
“身份确认”
旧院门槛、病历室桌面、王豆豆手机、白小满病历夹、周小川母亲手机,同时亮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到同一行字。
“陈玄可执行本案相关违规神债”
王承业低头看手机。
“豆豆这里也显示了。”
周小川母亲也举起手机。
“我这里写,不得越过监护人接入孩子声样。”
白老太太看着白小满的病历夹。
“这本夹子不动了。”
陈玄没有说话。
他看向门外黑影。
“福生的账呢?”
王承业一听这句,立刻抬头。
“对,别只审他。”
“坏人也得结。”
门外黑影抬手。
令牌转向旧院外街。
远处响起一连串柜门声。
福生堂方向。
义诊站方向。
三号票库方向。
旧院协作端方向。
声音一处接一处。
令牌上落字。
“本案阶段性惩罚汇总”
第一行先出。
“福生平安义诊链永久停办”
旧院外,几个还穿着福生义诊服的人胸牌同时发灰。
“平安义诊”
变成。
“废止”
王承业眼睛一亮。
“永久?”
乙七三一道:“青河链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