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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刚说完,旧院方向又响了一声。
不是柜门撞击的声音。
是纸页一页接一页翻开的声音。
像整间病历室里的夹子都被人从里面掀开。
白小满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那枚病历夹形状的灰印正在往外扩。
先是一个角。
然后是封面。
最后封面上浮出三行字。
“白小满”
“健康愿观察重启”
“病名接续中”
白老太太一把把孩子拉到身后。
“小满,疼不疼?”
白小满摇头。
“不疼。”
她低头看着胸口。
“感觉有人在我身上写字。”
王承业看着那枚灰印,脸色也变了。
“刚把平安神按下去。”
“这又是什么?”
庙里的灰衣男人还跪着。
他嘴角动了一下。
“我说过。”
“平安愿断了。”
“病还在。”
老许木棍直接点到他面前。
“闭嘴。”
灰衣男人低头。
手腕上的灰线收紧。
“被执行人不得诱导恐慌”
他闷哼一声,没再开口。
陈玄走到白小满面前。
他没有碰那枚灰印。
先把发票簿打开。
“平安拒债”
灰白色权柄碎片亮了一下。
陈玄把它压到白小满胸前一寸外。
“拒。”
灰印停了一息。
下一秒,病历夹图案直接越过“平安拒债”,继续往下压。
白小满小脸白了一点。
白老太太拐杖重重落地。
“这该死的病!”
王承业看向陈玄。
陈玄没说话。
他把发票簿往前推。
“平安拒债已触发”
“触发失败”
“当前接入非平安愿”
“当前接入:病名债”
王承业看完,骂了一半。
“它换赛道了?”
孙慧的小灯照到白小满身上。
灰印边缘又浮出一行。
“旧院病历室”
顾念抬头。
“源头在旧院。”
陈玄点头。
“去旧院。”
白老太太立刻说:“我也去。”
陈玄看她。
“你带着小满,别让她碰任何病历纸。”
白老太太把白小满抱紧。
“我知道。”
王承业看了看自己手机。
“家长群又炸了。”
他把屏幕递过来。
群里几条消息连着弹。
“我家孩子胸口也出现灰印了”
“不是平安档案,是病历夹”
“医院端显示病名重核”
“福生客服说这是正常健康追踪”
王承业看着那几条。
“正常健康追踪?”
“他们嘴真硬。”
陈玄把手机推回去。
“发消息。”
王承业立刻打字。
“不要点健康追踪,不要上传病历,不要回复孩子症状。胸口出现灰印的,拍照留证,先等陈玄处理。”
他写完看老许。
“能发吗?”
老许点头。
“能。”
王承业发送。
陈玄已经往旧院方向走。
孙慧和顾念跟上。
乙七三一把黑匣收起。
“病名债不在平安愿范围内。”
“你刚得到的权柄只能挡平安。”
陈玄问:“能不能申请人间执行?”
乙七三一说:“先要确认它是什么。”
“残神,伪神,还是病债司旧物。”
王承业皱眉。
“还有病债司?”
乙七三一看了他一眼。
“不是正式司。”
“是旧称。”
王承业点头。
“懂了,又是出事没人管的那种。”
旧院病历室门还封着。
刚才冻结的协作账号小牌还挂在电脑旁。
但现在,小牌
“病名重核绕过协作账号”
王承业一看。
“它不走福生账号了。”
陈玄推门进去。
病历室里,所有铁皮柜都开着。
每一只柜门里都有病历夹在自己翻页。
纸页翻得很快。
白小满胸口的灰印,正和最里面一只病历夹一下一下同步亮。
白老太太看见那只夹子。
“是不是那个?”
陈玄走过去。
病历夹自己从柜里滑出,落到桌上。
封面发黄。
上面写着。
“白小满”
“健康愿观察”
“旧病名:待续”
王承业低声道:“孩子还在这,它就敢写待续?”
陈玄把“平安拒债”压上去。
病历夹没有退。
反而翻开第一页。
“当前债种:病名债”
“平安拒债无效”
第二页跟着翻开。
“病写在纸上”
“人欠在病里”
病历室里传出一个声音。
像是纸摩擦出来的声音。
“平安愿断了。”
“病历还在。”
“病写在纸上,人就欠在纸上。”
白小满抱紧小馒头。
白老太太往前一步。
“谁在说话?”
桌上的病历夹立起来。
纸页一张张撑开。
几十张病历夹从铁柜里飞出,在桌面上叠成一个人影。
没有脸。
只有一条由纸页拼成的脖子。
每翻一页,脖子就长一寸。
孙慧小灯照过去。
人影身上浮出字。
“青河旧院病名神”
“状态:残”
王承业看着那个“残”字。
“残神?”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
“病名神残影出现”
“暂不可直接执行”
陈玄问:“为什么?”
乙七三一道:“它没有完整神籍。”
“也不是刚才那种伪神籍。”
“它像旧病历堆出来的残神。”
王承业看着那摞纸影。
“残神也能害人?”
老许说:“缺胳膊也能拿刀。”
病名神低头朝向白小满。
它没有眼睛。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看谁。
“白小满。”
“旧病名未清。”
“健康愿观察重启。”
白小满胸口灰印猛地往里一压。
她小声闷哼。
白老太太脸色一变。
“小满!”
陈玄把发票簿按在桌上。
“暂停。”
病历夹没有停。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白小满病历封面。
封面上浮出一行。
“病名接续中”
陈玄问:“接谁的续?”
病历夹不答。
“谁同意?”
仍然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