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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点向王承业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
家长群里跳出一条新通知。
“平安愿回收中”
“相关儿童平安回访可恢复”
王承业脸色一沉。
“它还想开孩子那条线。”
顾念手机也响了。
“周小川母亲问,医院端又弹了。”
陈玄把王承业手机放到发票簿旁。
屏幕上的通知被发票簿照到。
“红级预收益未核先入香火底账”
乙七三一的黑匣同步亮起。
“福生总账房未核先分”
“青河福生平安神接收红级预收益”
“儿童回访恢复通知由香火底账触发”
王承业看着那几行,咬了咬牙。
“原来不是系统抽风。”
“是它拿钱开门。”
陈玄把发票簿推向灰手印。
“第五栏。”
“经手人。”
灰手没有写。
发票簿自己照出一行。
“经手人:福生总账房”
福一脸色终于沉了一点。
陈玄看向他。
“你们刚说说明权。”
“现在连香火都经手。”
“还说无关?”
福一没有答。
灰手忽然收缩。
地上的香灰往回卷,像要退走。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发票簿上。
“现在走?”
灰手停住。
发票簿继续落字。
“违规接香”
“红级预收益未核先入香火底账”
“以还愿名义恢复儿童回访”
“可申请人间执行”
最后一行亮起时,票库门口所有福生人员都往后退了一步。
三号票库主管脸色发白。
他胸牌上“审批权暂停一日”还没退。
现在又浮出一行。
“票库外催神影已接入本案”
王承业看得清楚。
“这下不是票库的事也变成票库的事了。”
老许道:“它自己爬来的。”
福一盯着陈玄。
“你要想清楚。”
“执行神明,和执行账房不一样。”
陈玄把发票簿翻到最后一页。
“我想清楚了。”
福一道:“你现在还只是归档异议申请人。”
陈玄道:“它刚才催的是我。”
福一道:“它是神。”
陈玄看向地上的灰手印。
“但是它催的是人。”
灰手印忽然往后缩。
香灰散开一半。
平安神的声音不再从地面传来。
而是从很远的庙里传来。
“陈玄。”
“你敢?”
陈玄把手按在发票簿上。
“申请。”
乙七三一的黑匣立刻打开一条缝。
黑匣里没有吐纸。
只浮出一行很深的黑字。
“人间执行令申请”
“申请人:陈玄”
“对象:青河福生平安神”
福一猛地看向乙七三一。
“你敢递?”
乙七三一说:“它已经进入了人间催收。”
黑匣继续落字。
“执行事由一:无票催收”
“执行事由二:违规接香”
“执行事由三:红级预收益未核先入香火底账”
“执行事由四:以还愿名义恢复儿童回访”
灰手印突然炸开。
香灰往四面扑。
王承业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老许木棍往地上一压,拦住一片灰浪。
孙慧卷尺横扫,把沈兰和几个家长挡在后面。
灰浪压到发票簿前,却没能盖住那几行字。
黑匣最后落判。
“人间执行令:临时”
“执行对象:青河福生平安神”
“执行范围:封香、囚神、拒香”
票库外的路灯同时灭掉。
几秒后,又重新亮起。
但灯光不再发黄。
是冷白色。
地上的香灰手印被一条黑线钉住。
黑线从手腕处绕了三圈。
灰手挣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庙门被人从里面撞了一下。
福一看着那条黑线,第一次没立刻开口。
王承业慢慢放下手机。
“这算……”
乙七三一说:“临时执行令已下。”
王承业看向陈玄。
“那现在干什么?”
陈玄收起发票簿。
“它上门催债不合规。”
“现在轮到我上门执行了。”
地上的灰手印猛地往后一缩。
黑线绷紧。
一端钉在票库门口。
另一端往青河旧街方向延伸。
香灰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细痕。
老许扛起木棍。
“去庙里面?”
陈玄点头。
福一站在原地。
他胸前金黑小牌亮起一行。
“福生代理香火权待核”
陈玄从他身边走过。
福一说:“陈玄,你囚的可是神。”
陈玄脚步没停。
“我还是那句话,它是神,可是它催的是人。”
黑线尽头,旧平安庙方向传来第二声闷响。
这次更近。
庙门上的旧匾自己亮起。
“青河福生平安神”
“债务人不得入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