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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页:……”
陈玄盯着这些散落目录说:“他们还挺规范,看这几个字我都能猜到完整的目录。”
王承业盯着第三、第四页。
“这两页就是一直缺的。”
陈玄点头。
“源头在旧院。”
他把目录压平。
“现存几页?”
孙慧把铁皮柜里的旧档袋打开。
里面只有四页。
第一页。
“儿童病愿初记”
第二页。
“病历摘要”
第五页。
“平安愿入香记录”
第六页。
“旧柜归档封面”
中间空了两格。
第三页和第四页的位置,只剩两个断孔。
顾念把镜头推近。
断孔边缘很新。
王承业看见,脸色沉下来。
“不是二十年前掉的?”
陈玄用清账铜压住断孔。
断孔边缘浮出一行细字。
“近期抽页导致”
病历室里,三个旧院人员都低下头。
陈玄看向铁皮柜。
“这又是谁抽的?”
铁皮柜没有答。
但柜底吐出一册薄本。
薄本封面发黄。
“旧院病历交接册”
王承业弯腰要捡。
陈玄拦住。
“小心,别碰。”
他用证物夹把交接册夹起来,放到桌上。
交接册自己翻开第一页。
“陈玄三岁病历”
“目录:六页”
“现存:四页”
第二页慢慢翻开。
“接收人:陈守年”
沈兰站在门口,脸色变了一下。
王承业立刻看陈玄。
“他们又往你爸身上推。”
陈玄没有说话。
他把工作本放在交接册旁边。
交接册上的“陈守年”三个字抖了一下。
但没有立刻变。
福生外勤看到这一幕,像抓到什么,立刻开口:
“你看,病历就是被陈守年接走的。”
“我们只是清退旧院遗留。”
陈玄看向他。
“你已经停牌了。”
外勤一僵。
陈玄把半焦目录封好。
“停牌期间,不得说明交接责任。”
外勤胸牌又亮。
“停牌人员不得参与责任说明”
王承业点头。
“闭麦。”
老许看他。
“这词行。”
外勤咬牙闭嘴。
陆十七这时候赶到。
看到火盆和地上的目录,他脸色也变了。
“烧过了?”
顾念把备份递过去。
“烧了一半,抢回来了。”
陆十七翻开卷册。
陈玄把证物一件件推过去。
“陈玄三岁病历目录:六页”
“现存病历:四页”
“缺页:监护确认页、代价明示页”
“近期抽页”
“销毁旧病历目录,经手福生外勤”
陆十七落笔很快。
“青河旧院病历目录灭失风险已记录。”
“福生外勤销毁旧病历目录,当场停牌。”
“陈玄三岁病历源目录为六页,现存四页。”
乙七三一黑匣压下一行。
“病历源流缺页风险入神债司外审”
铁皮柜里又响了一下。
交接册翻到第三页。
还是那行。
“接收人:陈守年”
但这一次,签名旁边多了一枚小印。
“补交接”
王承业低声道:“补交接?”
陈玄把工作本往前推。
“这就是他们下一步。”
老许看向交接册。
“拿你爸接收病历压回来。”
陈玄点头。
“所以先别急着判旧院。”
他把交接册合上。
“这一册,带走。”
旧院一个负责人立刻开口。
“交接册不能离开病历室。”
陈玄看向他。
“交接册放你们这会不会被补?你写个证明给我。”
王承业把纸递到他面前。
“机会来了。”
负责人后退一步。
“不归我写。”
陈玄把交接册封进证物袋。
“那就归外审。”
病历室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整齐。
不止一人。
老许把木棍横到门口。
“又来人了。”
门外有人停下。
一个穿黑灰长衫的年轻男人走到门口。
胸前牌子不是福二线的暗红。
是金黑色。
“福生总账房”
他看着满地目录,又看向陈玄。
“陈玄,旧院病历室现在封档了。”
陈玄把证物袋扣好。
“你好像来晚了没看出来吗?”
那人道:“封档令已经下了。”
他抬手。
身后两名福生人员展开一张黑封条。
“红级债务相关旧档不得外流”
王承业脸色一变。
“又封?”
陈玄看着那张黑封条。
“福二刚丢了问话桌。”
“你们就换人封旧院。”
年轻男人没有答。
他只把封条往门框上一贴。
黑字开始往病历室里爬。
地上的目录、交接册证物袋、半焦纸边,全都发出轻响。
像要被封条吸回柜里。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证物袋上。
“谁下的封档令?”
年轻男人开口。
“福一。”
病历室里一下安静。
王承业看向老许。
“这是大的来了?”
老许握紧木棍。
“听上去就能知道比福二高。”
年轻男人看着陈玄。
“旧院就到此为止吧。”
陈玄把交接册证物袋收进包里。
“止不了。”
黑封条继续往里爬。
上面浮出一行小字。
“封档申请人:福一”
陈玄看着那行字。
“记住了。”
他抬头。
“下一个就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