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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清账铜推到旧声匣前。
“声匣继续。”
木匣盖着。
上面红字还在。
“播放完毕”
王承业指着那四个字。
“这玩意儿刚说两句话就完毕。”
“录音是要流量吗?需要我给你开个热点吗?”
福二道:“有效片段已经播放。”
陈玄问:“谁规定的有效是这个?”
福二没答。
陈玄把手按在木匣上。
“那就查谁剪录的。”
木匣红字抖了一下。
底下那行字又浮出来。
“剪录权限:福二”
王承业立刻看向福二。
“又是你。”
福二冷声道:“我只是有剪录权限,不代表我剪过。”
陈玄点头。
“可以。”
他把一张白纸推过去。
“写你没有剪过。”
福二没动。
“那就写沈兰刚才那段是完整问话。”
福二还是没动。
王承业低头就写。
“福二拒绝说明沈兰问话为完整录音。”
老许看了一眼。
“这次不用改。”
王承业把纸拍到木匣旁边。
“我越来越顺手了。”
木匣表面的“播放完毕”开始发黑。
陈玄把沈兰隔离问话记录压上。
“我求他活,没求你们收他的命”
又把签债页前置核验压上。
“原债权方:空”
“代价明示:空”
“转陈玄本人:未见”
最后,把签债页背面那半行压上。
“仅为暂压”
四份证据压在一起。
木匣里响了一声。
像旧磁带卡住又被拖动。
福二抬手。
“收匣。”
灰白制服女人立刻要把木匣往回托。
孙慧卷尺啪地压住木匣边。
“别动。”
灰白制服女人停住。
她胸前小牌浮出一行。
“问话柜取匣员”
牌面开始发灰。
她脸色一变。
“我只是取匣。”
陈玄没看她。
“谁让你收?”
取匣员看向福二。
福二没有开口。
发票簿落字。
“取匣员中断动作”
“问话匣不得收回”
取匣员的小牌没有继续灰下去。
她松了一口气,往后退半步。
王承业看见了。
“她比你们聪明。”
福二看向他。
王承业立刻站到老许旁边。
“我夸人还不行吗?”
陈玄把清账铜压在木匣锁扣上。
“继续放。”
木匣盖缝里传出一阵杂音。
先是沈兰年轻时的声音。
“救他。”
“只要他活……”
这次后面没有立刻停。
杂音里,有个男人的声音插进来。
很低。
带着喘。
“救命可以。”
“卖命不行。”
沈兰猛地抬头。
她看着木匣。
嘴唇动了一下,却没出声。
王承业也安静了。
老许木棍压在地上,没有动。
木匣里,男人的声音继续。
“病历六页。”
“少一页,我不签。”
“你们要救,就拿医案说话。”
“别拿愿说话。”
木匣声音忽然一断。
后半截被硬切掉。
匣盖上红字重新跳出。
“播放完毕”
这次王承业直接拍桌。
“又完毕?”
“人话刚说到一半,你完什么完?”
福二面无表情。
“声匣老旧,中断很正常。”
陈玄把清账铜没有收。
“刚才那几句够了。”
木匣表面浮出新字。
“陈守年原声:救命可以,卖命不行”
“陈守年原声:病历六页,少一页不签”
“沈兰求救不得单独截取”
“陈守年原声反对卖命”
沈兰站在卷尺线后。
她看着那几行字。
手从衣角上松开。
“是他的声音。”
陈玄问:“确定?”
沈兰点头。
“他说过。”
“他那时候一直问病历。”
福二开口:“亲属确认声音,不作唯一凭据。”
陈玄看向他。
“不用唯一。”
他把旧声匣往前推了半寸。
“剪录权限已经写了你。”
福二脸色沉下来。
“权限在我,不代表剪录行为在我。”
陈玄道:“那就看看你干了什么。”
木匣表面跳出一行。
“剪录行为核验中”
福二胸前小牌立刻亮起。
“福二”
半阶灰线还在。
“问话声匣剪录权限核验”
福二抬手按住小牌。
这一次,小牌没有被按住。
灰字从他指缝里往外挤。
“剪录点一:沈兰“只要他活”后切断”
“剪录点二:陈守年“卖命不行”前降噪”
“剪录点三:“病历六页”段落标记无效”
王承业念到第三行,脸都黑了。
“把不利的剪掉。”
“把有利的留下。”
“还给自己叫有效片段。”
老许道:“这就是剪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