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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按住黑册。
“沈兰拒签处理:福二批”
那半行字还在。
福二没有再往前走。
他胸前那道裂纹压着他的动作。
“监护确认补页审批:暂扣”
王承业盯着那几个字。
“这是不是说明,他现在不能乱补监护页了?”
老许道:“至少不能亲自批。”
王承业点头。
“那就趁他病,要他——”
老许看他。
王承业把后半句咽回去。
“要他的证。”
孙慧夹住黑册书脊。
“册子还在锁字。”
顾念镜头压近。
黑册封面一片空白。
只有角落还露着页码。
“第七页:缺”
“第九页:重号”
“第十二页:后补”
福二冷声道:“执笔人名册无字。”
“你抢到一本空册,没有意义。”
陈玄没有翻页。
他把清账铜放到第七页缺口上。
“查页码。”
黑册震了一下。
封面
没有字。
只有页码一行行浮出来。
“第一页:后房总录”
“第二页:补页经手”
“第三页:封存经手”
“第四页:转柜经手”
…………
到第七页时,纸声停了。
缺口里冒出一点黑墨。
福二抬手。
黑墨立刻被压回去。
陈玄看向他。
“你还想压?”
福二道:“名册页码属于后房内部序列。”
“外人无权核验。”
陈玄把发票簿翻开。
“福二监护确认补页审批暂扣期间”
“不得单独接触相关补页证物”
那行字一亮。
福二手指僵了一下。
第七页缺口里的黑墨重新爬出来。
这次不是名字。
是一截笔画。
“候——”
王承业低声念。
“候?”
孙慧的小灯照过去。
第七页
“第七页:候转二号笔执笔记录”
福二脸色沉了下去。
门内有人急声道:“把第七页封回去!”
黑册猛地往门里缩。
孙慧卷尺一紧。
“他们又抢。”
老许木棍插进门缝。
“手松开。”
里面的人没松。
一只灰布手套从门缝里伸出来,抓住黑册另一角。
陈玄没有抢黑册。
他把掉在地上的那截黑色笔管踢到发票簿旁。
“候转二号”
笔管刚贴上第七页缺口,黑册自己翻了一下。
第七页缺口里浮出完整记录。
“候转二号笔”
“用途:将拒签、异议、缺页转入候补状态”
“执笔人:后房甲”
“审批:福二”
门内那只手猛地一抖。
灰布手套上的小牌露了出来。
“后房甲”
牌面开始发灰。
那人想缩回去。
孙慧卷尺往手腕上一扣。
“别动。”
发票簿落字。
“后房甲使用候转二号笔处理旧病愿候补记录”
“执笔权限暂停”
门内传来一声闷响。
那块小牌啪地掉在门缝里。
“后房甲”
变成:
“待审”
王承业眼睛一亮。
“又摘了一个。”
老许道:“别数了,后面肯定还有。”
王承业忍住。
“行,我在心里数。”
福二声音冷下来。
“陈玄,你扣的是下属的。”
“名册主责不在他们身上。”
陈玄问:“那在你身上吗?”
福二不答。
陈玄把清账铜移到第九页。
“第九页:重号”
黑册这次没有立刻翻。
第九页像被两张纸压在一起。
一张是白的。
一张是灰的。
王承业凑近。
“重号是什么意思?”
孙慧道:“同一页,写了两遍。”
陈玄道:“一页给外人看。”
“另一页给后房用。”
他把第九页往外一压。
第一张白页浮出:
“第九页:空”
第二张灰页从
福二袖口一动。
但他胸前裂牌又亮了一下。
“监护确认补页审批:暂扣”
福二的动作卡住。
灰页彻底显出。
“第九页:拒签处理笔执笔记录”
“用途:处理监护人拒签、拒愿、拒命材料”
“常用方向:拒绝卖命——”
后面的字被黑墨盖住。
门内的人立刻喊:
“第九页不能开!”
王承业听到之后说。
“这个肯定关键,看给急的。”
陈玄把第二截笔管踢到第九页旁。
“拒签处理”
笔管一靠近,黑墨退了半寸。
后半行露出来。
“常用方向:拒绝卖命→愿以命债救子”
福生堂里安静了一下。
王承业这次没忍住。
“这叫处理?”
“这是改遗言吧?”
老许道:“不是遗言。”
王承业看他。
老许说:“是活人拒签。”
王承业脸色也冷了。
“那更脏。”
第九页继续浮字。
“执笔人:后房乙”
“审批:福二”
门里又伸出一只手。
这只手没抓黑册。
它直接抓那截“拒签处理”笔管。
孙慧卷尺甩过去。
但那只手比刚才快。
指尖已经碰到笔管。
笔管上的黑字一闪。
“拒签处理笔回收中”
陈玄把发票簿往前一推。
“回收说明。”
那只手停住。
发票簿浮出空栏。
“回收原因:”
没有字。
陈玄问:“为什么回收?”
没人答。
“是正常回收,还是灭证?”
还是没人答。
发票簿自己落字。
“回收原因拒绝说明”
“视为存在灭证风险”
笔管上的“回收中”碎开。
那只手的袖口小牌从门缝里露出。
“后房乙”
牌面从灰白变成暗灰。
“待审”
随后整块牌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