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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哥情绪很稳定,建议继续。”
陈玄没有让场面乱。
他把清账铜又往下压了一点。
第二行底字浮出。
“青河福生平安神为福生回访链受香方”
香炉里的灰猛地一跳。
发票簿封皮上的灰字也跟着亮了。
“香火底账可追”
陈玄看向陆十七。
“写入卷。”
陆十七落笔。
“福生总账房为青河福生平安神代收回访愿。”
“青河福生平安神为福生回访链受香方。”
乙七三一黑匣压下一行。
“神债司外审同步收录”
总账房中间人终于上前一步。
“陈玄,你知道这两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陈玄道:“意味着你们不能再说无关。”
“也意味着你把福生总账房和平安神同时拖进外审。”
“不是我拖。”
陈玄把香火归集单推回桌面中央。
“是你们自己写在底账里。”
香炉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福生供香。”
“人间求安。”
“本神受愿。”
“无错。”
陈玄问:“无错为什么不明示代价?”
香炉不答。
“无错为什么债权方为空?”
香炉还是不答。
“无错为什么要把王承业护孩子写成阻碍?”
灰面沉下去。
王承业拍了拍王豆豆后背。
“听见没?”
“坏账最怕追问。”
王豆豆点头。
“爸爸,我以后也追问。”
王承业顿了一下。
“你先学写字。”
总账房中间人抬手。
后厅里又走出一个福生工作人员。
他端着一个木盒。
木盒上贴着封条。
“香火底账”
总账房中间人道:“既然你要追,可以。”
“福生给你看底账。”
王承业立刻警惕。
“这么主动?”
老许握紧木棍。
“主动给的,一般没什么好东西。”
陈玄没有接木盒。
他看着封条。
“谁封的?”
工作人员没答。
陈玄用孙慧的小灯照过去。
封条角落浮出四个小字。
“只验不取”
王承业凑过去。
“什么意思?”
陈玄道:“看了就算认可底账完整。”
总账房中间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底账不可离炉,只能现场验。”
陈玄问:“现场验可以。”
“先写不因验看而认可完整。”
那人沉默。
王承业摊手。
“又不会写了。”
陈玄没碰木盒。
他拿出刚才那张香火归集单。
“底账先不看。”
“先查归集单背面。”
总账房中间人眼神一变。
“归集单没有背面。”
陈玄直接把归集单翻过来。
纸背原本是空的。
清账铜一压。
背面慢慢浮出一行旧字。
“陈玄三岁病愿:曾入平安神香火底账”
香炉里的灰瞬间炸起半寸。
木盒封条也跟着发红。
总账房中间人抬手就要盖住那行字。
老许木棍直接顶住他的手腕。
“说归说,别上手。”
陈玄看着那行字。
“这就是你们不敢让我看背面的原因?”
总账房中间人收回手。
“这只是旧账。”
“旧账也要有来源。”
陈玄把归集单背面压到发票簿上。
发票簿封皮自动翻开。
新的一页浮出。
“香火底账追查项”
“对象:陈玄三岁病愿”
“入账渠道:福生总账房代收”
“受香方:青河福生平安神”
最后一栏迟迟不出。
陈玄按住。
“继续。”
纸面卡了几秒。
最后浮出一行残字。
“原始愿主:缺”
王承业看着那四个字。
“愿主缺?”
“也就是说,连谁许的愿都不知道?”
总账房中间人冷声道:“旧账缺损很常见。”
陈玄抬头。
“缺损可以。”
“拿缺损来续愿,不行。”
他把归集单、发票簿和香火底账木盒并到一起。
“陆十七,记。”
陆十七落笔。
“陈玄三岁病愿曾入青河平安神香火底账。”
“入账渠道显示福生总账房代收。”
“原始愿主缺。”
乙七三一黑匣同时压印。
“陈玄三岁病愿与福生回访链、平安神受香链存在关联。”
义诊站门口,家长们彻底散开。
没人再排队。
蓝白档案袋全被压在桌上。
护士站在一旁,不敢再递。
总账房中间人看着陈玄。
“你今天拿到了你想要的。”
陈玄把归集单封进证物袋。
“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
“回执。”
“什么回执?”
陈玄指向木盒。
“香火底账追查回执。”
那人盯着他。
“回执不在义诊站开。”
王承业低声道:“熟悉的话术。”
陈玄问:“在哪开?”
总账房中间人看向香炉。
香炉里的灰重新聚拢。
这一次,灰面浮出一个地址。
“福生堂旧病愿柜”
“凭香火底账追查项入柜”
陈玄收起证物袋。
“好。”
香炉里的声音却没有停。
“陈玄。”
“你追底账。”
“底账也会追你。”
发票簿最后一页自己翻开。
上面浮出一行红字。
“平安神临时清算提示已生成”
“对象:陈玄”
“原因:妨碍香火底账回收”
王承业脸色一变。
“它要算你?”
陈玄看着那行红字,把发票簿合上。
“让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