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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内壁浮出一行字。
“福生平安义诊受托”
陈玄盯着那行字。
“受谁托?”
那行字停住。
王承业抱着孩子探头看。
“它卡了?”
老许说:“让它写名字。”
陈玄道:“写。”
香炉灰面又翻了一下。
“福生总账房”
人群里立刻炸开。
“总账房托神?”
“不是体检吗?”
“昨天说健康回访,今天怎么变求神?”
总账房中间人脸色发黑。
“这是福生平安义诊传统流程。”
陈玄终于看向他。
“传统流程写在通知里了吗?”
那人没有答。
“家长签过神前代护吗?”
还是没有答。
“孩子同意被采声样入愿吗?”
护士低声道:“孩子不需要单独同意。”
王承业直接看过去。
“你再说一遍?”
护士闭嘴。
陈玄把王豆豆那张灰字压到桌面。
“亲属平安愿待接”
“第三个问题。”
“谁是债权方?”
香炉里静了一下。
然后灰面浮出几个字。
“青河福生平安神”
这几个字一出,门口的灯全闪了一遍。
福生工作人员一起低头。
总账房中间人也后退半步。
王承业看着那行字。
“真有神?”
老许握紧木棍。
“像账里养出来的。”
陈玄问:“青河福生平安神,是债权方?”
香炉没有立刻答。
灰手往回缩。
陈玄把清账铜扣住那行神名。
“别缩。”
清账铜一响。
“青河福生平安神”六个字被压在灰面上。
“债权凭证:”
空的。
孙慧小灯照过去。
“后面没有字。”
顾念把画面放大。
“确实是空的。”
王承业这下笑了。
“神名有了。”
“欠条没有。”
总账房中间人立刻开口:“平安神受愿,不需要普通债权凭证。”
陈玄问:“不需要凭证,凭什么接王豆豆?”
“孩子来义诊。”
“义诊是你们通知来的。”
“家长到场。”
“家长带着异议单。”
“神前平安。”
“谁说了平安?”
那人终于不说话。
陈玄把王豆豆脚边的灰字夹起来。
“亲属平安愿待接”
又把香炉底字夹出来。
“债权凭证:空”
两张并在一起。
“一个凭证为空的神。”
“要接一个明确拒绝的孩子。”
“这就是福生真正回访?”
没有人答。
排队的家长开始往后退。
有人直接把蓝白档案袋扔回桌上。
袋子落桌时,自己翻开。
第一页浮出:
“已触袋”
“待补平安应答”
那家长脸都白了。
“我只是拿了一下。”
陈玄看过去。
“孙慧。”
孙慧卷尺压住袋口。
“别碰了。”
陈玄对那位家长说:“写一句。”
“写什么?”
“仅接触档案袋,不同意平安应答,不同意孩子姓名声样入愿。”
那家长立刻拿笔写。
写完压上去。
袋面灰字褪了一半。
其他拿过袋子的家长也围过来。
“我也写。”
“给我一张纸。”
“我们都是拿袋子,不是求神。”
王承业腾出一只手,开始发白纸。
“排队排队。”
“这次不是体检队。”
“这是反坑队。”
老许看他。
“你还挺熟。”
王承业说:“我以前卖保险,最会组织客户签字。”
“现在算用在正道上了。”
总账房中间人冷声道:“陈玄,你这是干扰义诊。”
陈玄把清账铜收起。
“不。”
“我是在阻止你们把义诊改成神前代护。”
香炉里的灰手忽然再次抬起。
这次没有点孩子。
它点向陈玄。
灰面浮字。
“样本本人妨碍平安愿续接”
“可转红级提示”
王承业看见那行字,抱着孩子后退。
“它改点你了。”
陈玄没有退。
他从包里取出一本空白簿子。
簿皮很旧。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枚旧账铺的小印。
陆十七看了一眼。
“发票簿?”
陈玄点头。
总账房中间人脸色变了。
“陈玄,你没有资格对神明开票。”
陈玄把空白发票簿放到香炉前。
“我不开。”
“让它开。”
香炉里的灰手停住。
陈玄看着灰面上那行神名。
“青河福生平安神。”
“你上门催债,可以。”
“你点孩子,也可以。”
“你说我三岁那笔平安愿该续,也可以。”
他把发票簿推到“债权凭证:空”
“先开发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