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平安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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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屏。”

顾念立刻接过去。

王承业凑过来看。

“这谁?”

陈玄道:“不知道。”

老许看着香炉。

“不像坏人。”

王承业问:“你怎么判断的?”

老许说:“坏人话一般比这多。”

王承业想了想。

“有道理。”

陈玄走到香炉前。

福生工作人员立刻上前。

“香炉不得触碰。”

陈玄没碰。

他把清账铜放到香炉前三步外。

正好压在牌子

“神前签入,平安入档”

清账铜一落,香炉里的灰轻轻陷下一块。

灰面露出半枚红印。

“平安债”

活动站门口安静了一下。

排队的家长都看了过来。

周小川母亲抱紧孩子。

“这不是体检。”

没人接话。

陈玄看着那半枚红印。

“福生总账房让家长来做健康复核。”

“义诊站让孩子神前应答。”

“香炉里藏平安债印。”

他看向工作人员。

“你刚才说,这是普通登记?”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没了。

“陈玄,不要扰乱义诊。”

陈玄问:“谁在义诊?”

“福生。”

“谁收平安应答?”

工作人员不说话。

陈玄把昨天三十七份异议声明取出一份,放到清账铜旁边。

“周小川监护人拒绝福生回访接续旧病愿追踪。”

又放第二份。

“王豆豆监护人拒绝预留声样格。”

第三份。

“白家拒绝健康愿观察白小满。”

一份接一份。

三十七份家长异议声明压成一摞。

香炉灰面继续下陷。

红印变完整了。

“平安债”

“愿入即续”

王承业脸色沉下去。

“说一句平安,就算续?”

福生工作人员后退一步。

后厅门开了。

昨天那个总账房中间人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浅灰制服女人。

每人手里都托着一个木盘。

木盘里放着新的平安档案袋。

总账房中间人看着桌上的异议声明。

“陈玄,你越界了。”

陈玄问:“这里是回访总点?”

“是。”

“归档异议回执在这里开?”

“流程上可以受理。”

“那就受理。”

那人道:“受理前,需完成平安建档。”

陈玄把清账铜往前推了一寸。

“你说的是建档。”

“香炉说的是愿入即续。”

“哪个是你们真正流程?”

那人沉默。

陈玄继续道:“写说明。”

“写什么?”

“写平安档案袋不接入平安债。”

那人不动。

“或者写神前签入不产生旧病愿续接效果。”

那人还是不动。

王承业看向排队家长。

“看见没?”

“他们连‘不坑人’三个字都不敢写。”

一个父亲把孩子从队伍里拉出来。

“不排了。”

第二个家长也退了。

“先给我们解释一下香炉!”

护士急了。

“各位不要误会,今天只是免费体检。”

老许木棍往地上一点。

“那就把香炉搬走。”

护士不说话。

孙慧拿灯照香炉底座。

底座边缘浮出细字。

“福生平安神受愿炉”

顾念镜头推近。

“拍到了。”

总账房中间人脸色终于变了。

“停止拍摄。”

陈玄看他。

“你们不是体检吗?”

“体检怕拍香炉?”

那人抬手。

后厅里传来一声铃响。

香炉里的灰忽然往上翻。

三十七份异议声明边缘同时卷起。

像有东西要从纸

周小川母亲手里的异议单发烫。

她下意识松手。

陈玄伸手按住。

“别松。”

他把清账铜扣在异议声明上。

“家长异议在前,神前应答在后。”

“未说明,不得采。”

清账铜底部响了一声。

异议声明边缘稳住。

香炉灰里浮出的红印被压回去半寸。

福生工作人员的脸白了一点。

王承业看见了。

“有效?”

陈玄道:“它还没露名。”

“露名后呢?”

“开票。”

王承业停了一下。

“你真准备让神开发票?”

陈玄把清账铜收回掌心。

“它上门催债。”

“不开发票,算什么债?”

话音刚落,香炉里的灰面彻底塌下去。

铜炉里没有香。

只有一张烧剩半角的旧票。

旧票上,朱砂小字一点点浮出来。

“陈玄”

“三岁”

“平安愿”

门口的灯闪了一下。

义诊站后厅所有蓝白档案袋同时翻开。

袋内第一页自动显字。

“样本本人到场”

“旧愿可续”

王承业骂了一声。

老许把木棍横到陈玄身前。

孙慧卷尺甩开。

顾念镜头没有停。

陈玄看着香炉。

“你终于出来了。”

香炉里传出一道很轻的声音。

不像人。

也不像机器。

“陈玄。”

“你三岁那笔平安愿,也该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