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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豆豆:既往接续中。”
王承业脸一下沉了。
“接续你大爷。”
陈玄按住他的手。
“别骂,写。”
王承业拿笔就写。
“王承业作为王豆豆监护人,拒绝福生回访接续旧病愿追踪,拒绝预留声样格,拒绝以王家子嗣债、陈玄旧样本、任何回访单重接王豆豆名位。”
写完,他把纸拍上去。
清账铜一压。
红字裂开。
“既往接续中”变成灰字。
“监护异议成立”
下一张是白小满。
白老太太把拐杖压在桌边。
“我写。”
她拿笔,一笔一画写得很重。
“白家拒绝福生回访以健康愿观察白小满。”
“白小满日常作业、造句、口头平安话,不得作为病愿触发依据。”
“白家不接旧病愿观察。”
白小满抱着小馒头站在旁边。
她小声说:“小馒头也不接。”
白老太太看她。
“这句不用写。”
王承业低声:“孩子现在法律意识很强。”
老许木棍点地。
“你别夸。”
白小满那张也变灰。
“健康愿观察暂停”
白老太太看着那行字,脸色才好一点。
福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你们只是暂停。”
陈玄道:“对。”
“暂停不是撤销。”
“我知道。”
陈玄把所有变灰的回访单整理成一摞。
“三十七份回访单,全部转入待异议说明。”
“十三份医院签入表,暂停。”
“四份采样记录,中止。”
“两份预留采样格,作废。”
他看向投影。
“福三,这一次,你输了。”
活动室里没人说话。
然后周小川母亲先抬手,把自己的异议声明按在桌上。
“我不签福生回访。”
李桐桐母亲跟着。
“我也不签。”
后面家长一个接一个开口。
“不签。”
“不签。”
“先把旧病愿说明白。”
“孩子只做普通体检。”
王承业站在人群里,眼圈有点红。
老许瞪他。
“别哭。”
王承业抬手抹了一把脸。
“我没哭,我这是家长共情。”
老许没听懂,但觉得不像好话。
福三那边沉默很久。
最后,打印机响了。
活动室角落的便携打印机吐出一张白纸。
浅灰制服女人刚想去拿。
孙慧卷尺先到。
“别抢,今天最后一次提醒。”
陈玄拿起白纸。
“福生回访科临时通知”
“青河第一批儿童健康回访,暂停接续。”
“已发回访单三十七份,全部转入待异议说明。”
“未完成说明前,不得采集姓名、声样、指纹、监护应答。”
“预留采样格作废。”
活动室里终于有人松了一口气。
有家长直接抱住孩子。
有孩子哭。
也有孩子拿着饼干问能不能回家。
王承业看向陈玄。
“这算救完了?”
陈玄没有立刻答。
他看向福七。
福七也在看那张通知。
陈玄问:“说吧。”
福七沉默一下。
“你撤掉的是回访单。”
“总账没撤。”
活动室里刚松下来的气又压了回去。
王承业低声骂:“我就知道还有后半句。”
福七继续道:“这些孩子暂时安全。”
“暂时?”
“福生总账房还有全区名单。”
陈玄问:“在哪?”
福七看向总账房那三人。
“他们不会给。”
中间那人终于开口。
“福生总账房不接受红级债务人调阅。”
“若样本本人拒绝补确认,则转入原病愿归档异议。”
“那就先给我这个。”
那人看着纸。
“你还不是归档异议申请人。”
陈玄道:“所以你们现在开回执。”
“回执不在回访科开。”
“那在哪开?”
那人抬头。
“福生回访总点。”
陈玄问:“地址。”
那人没有回答。
福七忽然开口。
“青河社区公益义诊站。”
总账房三人同时看向他。
福七面无表情。
“明天上午八点,他们会在那里重开回访。”
王承业一拍桌子。
“还来?”
老许说:“这帮人比房租催得勤。”
陈玄把暂停通知、三十七份异议单、样本底档复印件全部封进证物袋。
“那就去义诊站。”
福三的声音从投影里最后响了一次。
“陈玄,你打掉青河第一批,也只是让总账换个入口。”
陈玄看着屏幕。
“入口越多,漏洞越多。”
投影黑了。
总账房三人转身离开。
出门前,中间那人回头。
“明天,你会看见真正的福生回访。”
陈玄把证物袋扣好。
“正好。”
“我也想看看,你们还能把健康两个字用多脏。”
活动室外,几个孩子被家长牵着往外走。
周小川拉着母亲的手,走到门口又回头。
“叔叔,我明天还要体检吗?”
陈玄看他。
“做普通体检。”
周小川点头。
“那我妈妈能进去吗?”
“能。”
孩子笑了。
王豆豆从门外探头,看见王承业,立刻跑过来。
“爸爸。”
王承业蹲下,把他抱住。
这次没人阻止他喊。
陈玄看着这一幕,把清账铜收进掌心。
第一批孩子接回来了。
但福生总账房的门,才刚露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青河社区公益义诊站门口已经挂上横幅。
“福生平安义诊”
“儿童免费体检”
横幅
“家长签入后,领取平安档案袋。”
陈玄把照片给福七看。
“平安档案袋是什么?”
福七看了几秒。
“比回访单麻烦。”
陈玄点头。
“那就明天拆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