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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吧。”
苏婉转头看他。
谢文礼站在后巷口,脸色很平。
“这层挡不住。”
苏婉咬牙,在纸上写:
“苏婉补充说明:当年沈兰应声记录中的代声,疑借白家免死名“白免”完成。点香人苏婉当年未核。”
陈玄按住纸。
“不是疑借。”
乙七三一黑匣浮字。
“借用成立。”
陆十七也开口:“证据已成,写成立。”
苏婉手背绷紧。
她把“疑”字划掉,补上:
“借白家免死名“白免”完成。”
签名。
盖印。
白免木牌上的黑痕立刻裂开一半。
命抵页外封自己从证物袋里动了一下。
陈玄取出来。
外封上的字变了。
“第一锁:沈兰应声记录。”
“代声人身份:谢小满临名壳,借白免代应。”
“状态:已开。”
沈兰盯着“已开”两个字。
她没哭。
只是伸手,把那张写着“不应”“不许”的灰纸拿过来,放到自己面前。
“这句,清了?”
陆十七点头。
“清了。”
王承业低声说:“阿姨赢了一刀。”
白老太太看向白免木牌。
“我白家的账还没清。”
陈玄问:“白九当年为什么给他免死名?”
柜里纸手慢慢推出一张旧纸。
字很细。
“那孩子没有名。”
“谢文礼送来时,只剩一口气。”
“我给免名,是让他活。”
“不是让他偷名。”
谢文礼脸色终于动了。
陈玄看向他。
“谢文礼送来的?”
谢文礼没有否认。
白老太太拐杖重重一敲。
“你拿无名孩子来白家救。”
“救完,你让他去偷人家的名?”
谢文礼道:“他自己学会的。”
白老太太冷笑。
“你喂狗吃肉,再说狗自己会咬人?”
王承业小声:“老太太这个比喻有点猛。”
老许说:“猛得准。”
陈玄把白九旧纸放到谢文礼面前。
“你送来的无名孩子,就是后来的谢小满?”
谢文礼沉默。
陈玄没有催。
他把笔递过去。
“不写,也会记。”
陆十七抬笔。
乙七三一黑匣也亮了一下。
谢文礼终于拿起笔。
“谢文礼确认:无名孩曾由本人送至白家旧柜,由白九以白免暂护。后该无名孩被慈愿会带走。”
陈玄点了点最后一句。
“谁带走?”
谢文礼停住。
苏婉忽然说:“慈愿会外执。”
“名字。”
“丁九之前的外执。”苏婉说,“白明安。”
陈玄看向她。
“白明安已经露过一次头。”
苏婉说:“他不是最后一个。”
白老太太脸色一沉。
“还有谁?”
苏婉看了谢文礼一眼。
谢文礼没有说话。
苏婉道:“还有一个人,管无名孩入册。”
“谁?”
苏婉把笔放下。
“门账司旧录员。”
陆十七抬头。
“名字。”
苏婉道:“陆九。”
后巷里一静。
王承业慢慢看向陆十七。
“陆……”
老许直接捂住他的嘴。
“别嘴欠。”
陆十七脸色没有变。
但他的笔停住了。
陈玄看着他。
“你认识?”
陆十七过了几秒才说:
“陆九,是上一任门账司行走。”
乙七三一黑匣浮字。
“门账司旧录员陆九,涉及无名孩入册。”
陈玄把白免木牌封好。
第一锁开了。
但这把锁后面,露出来的不只是谢小满。
还有白明安。
还有陆九。
他看向命抵页外封。
外封边缘又松开一角。
里面露出第二行。
“第二锁:正门原契。”
“开锁条件:查明陈守年命抵对象。”
白老太太盯着那行字。
“下一锁,不在我白家。”
陈玄点头。
“在门账司。”
陆十七收起笔。
“若涉及陆九,门账司需内部调卷。”
陈玄看着他。
“多久?”
“今晚前。”
苏婉忽然开口。
“你们最好快一点。”
陈玄看她。
苏婉道:“谢小满知道第一锁开了。”
她话音刚落,白免木牌忽然震了一下。
乙七三一黑匣跟着响。
“谢小满本壳接近。”
“目标:白免木牌。”
白小满在旧账铺方向的电话里突然喊了一声。
“太奶奶,烧饼上有字!”
王承业的声音也传来。
“陈玄,旧账铺门口有人送了个烧饼盒。”
“上面写着——”
他咽了一下。
“免名还我。”
陈玄把白免木牌扣进掌心。
“他来了。”
谢文礼看向巷口。
巷口外,一个穿灰衣的瘦高男人站在雨棚下。
他抬起右手。
那只右手没有皮。
只有一层白纸。
男人笑了一下。
“陈玄。”
“我的命。”
“你拿着,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