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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忽然开口:“这只能证明记录被动过,不能证明我代应。”
陈玄点头。
“所以继续。”
他看向福七。
“病愿香还能再燃吗?”
福七道:“只能一息。”
“那就让它吐完。”
福七看向残管。
残管已经短了一截。
“再燃,会损旧香。”
陈玄问:“损了会怎样?”
“这支香以后不能再作证。”
陈玄看向沈兰。
沈兰说:“烧。”
苏婉皱眉:“沈兰,你想清楚。”
沈兰看她。
“我想得很清楚。”
她把自己的声明按在桌上。
“我没应过。”
福七第二次点香。
这一次,灰烟没有铺纸。
它竖起来,像一根细线。
线里传出当年的声音。
先是谢文礼。
“沈兰,你听。”
然后是年轻一点的苏婉。
“只要应一声,就能保孩子。”
沈兰坐在椅子上,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灰烟里传出沈兰当年的声音。
“不是他。”
“我不应。”
“我不许。”
三句话,很清楚。
王承业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不说得明明白白吗?”
灰烟没有停。
又传出苏婉的声音。
比刚才低。
“那就记不便应答。”
谢文礼的声音响起。
“谁代?”
灰烟里停了几秒。
然后是一道很轻的男声。
“我来。”
所有人都抬头。
那声音不是苏婉。
也不是谢文礼。
沈兰猛地站了起来。
“不是守年。”
陈玄看她。
沈兰盯着灰烟。
“他在学守年。”
灰烟里,那个男声又说了一句。
“兰子应。”
这三个字一出来,陈玄把清账铜压了上去。
灰烟啪地断开。
黑皮账簿浮字。
“代应声样,仿陈守年。”
“非沈兰本人。”
“非陈守年本人。”
“疑似临名壳代声。”
乙七三一黑匣紧跟着响。
“谢小满右手壳残连。”
“代沈兰应声记录无效。”
苏婉坐在椅子上,脸色已经压不住。
陈玄看着她。
“你点香。”
“你在场。”
“你听见沈兰说不应。”
“最后记录却成了沈兰应。”
他把笔放到苏婉面前。
“写。”
苏婉没动。
陈玄道:“写你当年听见沈兰拒绝应声。”
谢文礼忽然说:“陈玄,旧事不该这么算。”
陈玄看向他。
“那怎么算?”
谢文礼没答。
陈玄把那张灰纸夹起来。
“你们拿一句假应声,压了我妈二十年。”
“又拿这句假应声,锁我爸命抵页第一锁。”
“现在你说不该这么算?”
老许在旁边冷笑:“那就按旧账铺算法,利息翻倍。”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
“可计算精神损耗费。”
陈玄:“先别插嘴。”
油灯灭了。
苏婉终于拿起笔。
她写得很慢。
“苏婉确认:当年沈兰未亲口应声。”
“沈兰曾明确表示“不应”“不许”。”
“后续应声记录非沈兰本人所发。”
写到这里,她停住。
陈玄点了点灰烟残迹。
“还有。”
苏婉咬牙补上。
“代声来源,当年未核。”
陈玄按住纸。
“不是未核。”
苏婉抬头。
陈玄道:“是你没核。”
苏婉盯着他。
陆十七开口:“应写明责任。”
苏婉手背绷紧。
最后补了一行。
“点香人苏婉未核代声来源。”
她签名。
陆十七盖印。
乙七三一黑匣落印。
灰纸上的“沈兰应”三个字彻底碎掉。
命抵页外封自己翻开一角。
上面浮出新字。
“第一锁:沈兰应声记录。”
“状态:已松。”
王承业在旁边低声说:“松了,不是开?”
福七道:“还差代声人身份。”
陈玄看向谢文礼。
“你刚才听见了。”
谢文礼道:“听见了。”
“像谁?”
谢文礼看着陈玄。
“像陈守年。”
沈兰冷声:“不是他。”
陈玄说:“我没问像谁,我问是谁。”
谢文礼沉默。
陈玄把谢小满右手壳证物袋放到他面前。
“是他?”
谢文礼还是没答。
乙七三一黑匣忽然响起。
“代声残迹可追。”
“需现场提供旧名锚。”
陈玄问:“什么旧名锚?”
乙七三一道:“谢小满在慈愿会旧名。”
谢文礼脸色一变。
陈玄看着他。
“你知道。”
谢文礼没有说话。
陈玄把笔推过去。
“写。”
谢文礼站着不动。
苏婉忽然开口。
“他不敢写。”
陈玄看向她。
苏婉脸色很差。
但她笑了一下。
“因为谢小满这个名,不是谢文礼起的。”
谢文礼猛地看向她。
“苏婉。”
苏婉看着陈玄。
“你不是要查吗?”
“谢小满最早的旧名锚,在白家。”
沈兰看向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沉下来。
“白家?”
苏婉道:“白九入柜前,给他记过一次名。”
陈玄眯了一下眼。
“什么名?”
苏婉没有答。
她从袖口里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白纸。
这一次,她没有藏。
她把白纸放到桌上。
纸上写着两个字。
“白免”
王承业愣住。
“免?”
白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不是免。”
她看着那张纸。
“是白九手记里的免死免。”
陈玄把纸夹起。
白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免死名,不入册。”
乙七三一黑匣一震。
“旧名锚成立。”
“谢小满本壳追索条件之一满足。”
谢文礼闭上眼。
苏婉坐在椅子上,低声说: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偷别人的名了。”
“他原本那个名。”
“是白九给他免掉的。”
陈玄收起白纸。
命抵页外封又翻开一角。
“第一锁余项:代声人身份。”
“指向:免死名。”
陈玄看向白老太太。
白老太太已经站起身。
“去白家旧柜。”
陈玄问:“现在?”
白老太太冷笑。
“白九给出去的免死名。”
“我白家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