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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你有没有资格开。”
谢文礼道:“这是我当年亲手封的。”
陈玄把白老太太请来认过的谢文礼真私印拓样放到桌上。
“你的旧封,用什么印?”
谢文礼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印。
谢字,三道香纹不断。
白老太太坐在旁边看了一眼。
“这枚是真的。”
谢文礼看向她。
“白家老太太还活着。”
白老太太拐杖敲地。
“你都没死,我急什么。”
王承业差点没憋住。
谢文礼收回视线,盖印开封。
旧封松开。
黑木盒打开。
里面没有印。
只有半片黑色门押。
形状和正殿门上那枚半押对应。
门押正面刻着半个“门”字。
背面有三行小字。
“谢文礼交押。”
“不得单合。”
“见命抵人,方可入门。”
苏婉脸色变了。
她明显第一次看到背面。
陈玄把门押背面对准她。
“不得单合。”
王承业低声:“这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老许冷笑:“有人只会看正面。”
顾念拍照。
陆十七落笔。
陈玄看向谢文礼。
“你知道背面有这句吗?”
谢文礼道:“知道。”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
“交押。”
“不是合门?”
谢文礼看着他,没有答。
陈玄把笔推过去。
“写。”
谢文礼没动。
陈玄道:“写你今日只交押,不合门。”
苏婉立刻道:“谢先生可协助合门。”
陈玄把门押背面推到陆十七面前。
“背面写不得单合。”
陆十七点头。
“谢文礼旧交押权限,仅限交押。合门需命抵人相关核验。”
谢文礼终于拿笔。
“谢文礼今日交出正殿半门押。”
“本人不单独合门。”
“不以陈玄、沈兰、陈守年亲名触门。”
他写完,放下笔。
陈玄拿起纸看了一遍。
“少一句。”
谢文礼看他。
“少什么?”
“不以谢文礼旧经手身份压过门账司裁定。”
谢文礼沉默。
白老太太开口:“写。”
谢文礼看着她。
白老太太道:“你不写,我就让小白家的丫头以后见你一次骂一次。”
白小满咬着烧饼抬头。
“骂什么?”
白老太太道:“等会儿教你。”
谢文礼脸色不太好看。
他补上那一句。
陆十七盖印。
乙七三一黑匣落印。
正殿半门押忽然震了一下。
背面又浮出一行浅字。
“另一半仍在原门内。”
“需命抵线引出。”
福七脸色一变。
“不能直接引。”
陈玄看他:“为什么?”
“命抵线要是再损,陈守年本声会散。”
谢文礼忽然开口:“所以要让沈兰听。”
沈兰抬头。
谢文礼看着她。
“她认得出真声。她应一声,命抵线就会出来。”
陈玄直接把沈兰隔离声明拍在桌上。
“不用她应。”
谢文礼道:“不用她,就开不了。”
陈玄看着他。
“你们以前就是这么逼她的?”
谢文礼没有回答。
苏婉脸色微变。
陈玄抓住了。
他看向沈兰。
“妈,当年他们是不是也让您应过声?”
沈兰手指按着杯子。
几秒后,她说:“是有一次。”
“谁?”
沈兰看向谢文礼。
“他。”
谢文礼没有否认。
沈兰继续:“他拿一张纸,问我这是不是守年的声音。”
陈玄问:“您怎么答?”
沈兰道:“我说不是。”
谢文礼开口:“那次确实不是。”
陈玄转头看他。
“那真声呢?”
谢文礼道:“在原门内。”
“谁放进去的?”
谢文礼没答。
陈玄把刚才的交押声明往前一推。
“你今天不说,明天门账司也会问。”
陆十七看着谢文礼。
“说明。”
谢文礼沉默很久。
最后他说:“陈守年自己。”
沈兰手里的杯子响了一声。
陈玄看着他。
“怎么放?”
谢文礼道:“命抵。”
“抵什么?”
谢文礼不再开口。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半门押上。
铜钱一热。
半门押背面浮出一行字。
“命抵页未开。”
“交押人不得代答。”
谢文礼看着那行字,闭了嘴。
陈玄收起半门押。
“很好。”
“至少你今天说不了了。”
谢文礼看他。
陈玄把所有材料装袋。
“明天正殿外门三方共验。”
“你交押。”
“苏婉代执。”
“门账司主持。”
“我异议。”
“沈兰辨声,但不应声。”
陆十七落笔。
福七道:“还缺一个。”
陈玄看他。
“缺谁?”
福七说:“命抵线牵引人。”
陈玄皱眉。
谢文礼忽然笑了一下。
“终于问到点上。”
陈玄看向他。
谢文礼道:“陈守年命抵线,不认门账司,不认子母祠,也不认福生账房。”
“它认谁?”
谢文礼看着陈玄。
“旧账铺。”
屋里安静了一下。
旧账铺油灯猛地亮起。
“检测到外部高危委托。”
“正殿命抵线牵引。”
“报价:三千。”
老许站起来。
“三百。”
油灯这次没灭。
“三千。”
老许拿起铁皮凳。
油灯还是亮着。
“三千。不可议价。”
王承业低声:“完了,这次是真事。”
陈玄看着油灯。
“接。”
沈兰看向他。
“钱不够,我来。”
陈玄摇头。
他把清账铜放到账桌上。
“先欠。”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
“可记陈玄个人欠账。”
“三日内偿清。”
王承业愣住。
“你刚清神债,又欠铺债?”
陈玄把半门押收进证物袋。
“这个能讲价。”
老许点头:“能讲价就不是大事。”
谢文礼看着陈玄,第一次笑得不太稳。
“你真敢让旧账铺牵命抵线?”
陈玄看着他。
“你怕?”
谢文礼没答。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命抵线让旧账铺牵,是对的。”
“但明天开外门时,别让谢文礼站左边。”
陈玄回:
“为什么?”
对面回得很快。
“左边,是当年陈守年站的位置。”
陈玄把手机扣下。
他看向谢文礼。
“明天你站右边。”
谢文礼脸色终于变了。
王承业小声道:“这句又戳中了?”
老许拿着铁皮凳,满意地点头。
“看来右边也挺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