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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书包在。”
陈玄道:“等我开完册。”
二号仓里,小孩哭声停住。
谢小满声音冷了下来。
“陈玄,你真不怕我撕了那半张影?”
陈玄把右手壳证物袋压在原册第五页旁边。
“你撕。”
乙七三一黑匣立刻浮字。
“谢小满以王豆豆声影威胁清名复核,已记录。”
陆十七也落笔。
“王家子嗣债声诱无效。”
白九的纸手在桌上敲了一下。
像是不耐烦。
然后它翻到第六页。
这一页很厚。
翻开时,纸手明显慢了一点。
孙慧低声问:“还撑得住吗?”
纸手伸出两根手指。
又在桌上敲了一下。
孙慧看懂了。
“让我们闭嘴。”
陈玄点头:“翻。”
第六页打开。
上面不是陈玄的名字。
是一个移册记录。
“子母渡正门原册临移。”
“原存:城西子母祠正殿。”
“临移地点:南桥旧仓三号仓。”
“临移理由:避声库污染。”
顾念立刻拍照。
陈玄继续往下看。
临移人那一栏被墨盖住。
纸手停在那里。
没有翻。
苏婉的脸色白了一点。
二号仓门后,谢小满也没说话。
陈玄把清账铜压上去。
墨没退。
乙七三一把黑匣推近。
黑匣震了一下。
墨还是没退。
福七看了一眼。
“这是命抵墨。”
陈玄看他。
“什么意思?”
福七道:“写墨的人,用命压了这一栏。强验会损原册,也会损压墨人。”
孙慧急了:“那就不能验?”
陈玄没说话。
他拿出命抵句完整纸。
“我陈守年不认子母渡旧门。”
“若我失踪,不得以我妻儿补门。”
“命可抵,名不可抵。”
纸一放上去。
第六页上的墨动了。
不是退开。
是裂开一道细缝。
白九的纸手伸过去,抓住那道缝,用力一扯。
墨层被撕下一角。
“陈守年”
仓里安静了一下。
王承业在电话那头也没敢出声。
苏婉终于开口。
“看见了?”
她盯着陈玄。
“原册是你爸亲手搬进来的。”
“他把原册藏在三号仓。”
“他知道你会来。”
陈玄看着那三个字。
没有立刻说话。
白九的纸手还按在纸页上。
手指抖了一下。
不是怕。
像是用力太久。
孙慧伸手想扶。
纸手往后一缩。
陈玄忽然问:“临移签押在哪?”
苏婉脸色一僵。
陈玄抬头看她。
“只有名字,没有签押。”
“这也是你们惯用的半截证据?”
陆十七走近。
第六页下方确实还有一栏。
“签押:”
后面空着。
陈玄看着那一栏。
“继续验。”
福七道:“命抵墨只裂一次。”
陈玄把清账铜收回。
“不验墨。”
他拿起陈守年工作本补页,压到签押空栏旁边。
“验字。”
工作本补页上的字很硬。
第六页上“陈守年”三个字却偏软。
顾念先看出来。
“不是同一手。”
孙慧也凑近。
“收笔不一样。工作本的年字最后一笔重,这里的年字是拖出来的。”
陈玄看向苏婉。
“你急什么?”
苏婉没答。
陈玄把右手壳证物袋放到那三个字旁边。
里面那层纸壳忽然卷了一下。
第六页上的“陈守年”三个字,也跟着抖了一下。
乙七三一黑匣响起。
“临移人名疑似临名壳书写。”
“与谢小满右手壳存在反应。”
苏婉脸色彻底变了。
谢小满在二号仓里骂了一句。
白九的纸手突然按住第六页。
指尖沾上那点命抵墨。
它在空白签押栏旁边,硬生生划出一行小字。
“名是假的。”
“命抵墨是真的。”
“有人拿陈守年的命,盖了谢小满写的名。”
陈玄盯着那三行字。
这次他没有马上开口。
福七低声道:“这页不能再翻了。”
纸手慢慢缩回原册缝里。
临走前,又推出一张很小的纸条。
“疼。”
孙慧看了一眼,咬住牙。
陈玄把纸条收起。
“这张不交。”
孙慧看他。
陈玄道:“账外事。”
白九的纸手没再出现。
原册停在第六页。
陆十七落笔。
“子母渡正门原册临移页显示陈守年名,但无签押;字迹与陈守年工作本不符;与谢小满右手壳存在反应;白九代书见证提示,名假,命抵墨真。”
乙七三一补了一句。
“神债司同步记录。陈守年命抵关联成立。”
王承业在电话那边声音发哑。
“那豆豆呢?”
陈玄看向第五页。
第五页上的王家子嗣债还亮着。
“等第六页锁住,豆豆会回来更多。”
“怎么锁?”
陈玄看向苏婉。
“让她签说明。”
苏婉冷笑:“我凭什么签?”
陈玄把那张认门纸、二号仓补页记录、苏婉见证指印、子母祠执账红印,一张张摆到桌上。
“你可以不签。”
“那这些直接进门账司。”
陆十七看向苏婉。
“说明二号仓声库、原册临移页、认门纸来源。”
苏婉站着没动。
二号仓里的谢小满忽然笑了。
“签啊。”
“你不签,我就替你说。”
苏婉猛地看向二号仓。
陈玄把笔推过去。
“现在你还有机会自己说。”
苏婉盯着那支笔。
过了很久,她拿起来。
在纸上写:
“苏婉到场见证旧仓复核。”
“二号仓声库非陈守年本人。”
“陈玄未报亲属名,未开二号仓,未认门。”
写到这里,她停了。
陈玄点了点第五页。
“还有王豆豆。”
苏婉咬了一下牙,继续写:
“王家子嗣债声诱不得作为开仓依据。”
她签名。
陆十七盖印。
乙七三一黑匣压下。
第五页上的字亮了一下。
电话那头,王承业突然喊了一声。
“回来了!”
“什么?”
“照片,豆豆的脸出来了!”
二号仓里,小孩的哭声彻底断了。
谢小满的声音冷得像纸刮木头。
“陈玄。”
“你清得越多,陈守年死得越快。”
陈玄把苏婉签过的说明收好。
“那就先把你清掉。”
二号仓门板猛地一震。
门缝里吐出一张黑纸。
黑纸上写着一行字。
“子时后,二号仓自开。”
“陈姓声库,全部入账。”
陆十七脸色一变。
福七也抬头。
陈玄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七。
离子时还有十三分钟。
二号仓门后,谢小满低低笑了。
“十三分钟。”
“陈玄。”
“你先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