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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喜欢尺八的取手治大佬的礼物)
陈玄回到旧账铺时,门口又多了两把椅子。
一把塑料凳,一把儿童椅。
儿童椅上贴着纸。
“白小满专座,不收费”
字是王承业写的。
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
“儿童椅占地,仍需——”
老许木棍往柜台上一敲。
油灯灭了半寸。
王承业立刻说:“它没收,它只是想了一下。”
白小满坐在儿童椅上,两只手抱着一杯热水,脸上墨点还没擦干净。
白老太太坐在旁边,拐杖横在膝上。
沈兰也在,手边没有菜刀,换成了一把削苹果的小刀。
王承业看见陈玄进来,低声说:“阿姨说菜刀放厨房了,但水果也得削。”
陈玄看了沈兰一眼。
沈兰把苹果皮削断了。
“看我干什么?你忙你的。”
陈玄没多说,把白家药铺带回来的证物一件件放到账桌上。
谢小满临名牌。
陈玄待收牌完整件。
子母渡正门缺名牌。
白九留纸。
代书笔内芯残件。
后门入铺登记。
冒名交笔影印。
白明安守柜声明。
每放一件,旧账铺油灯就亮一下。
王承业数着数着,忍不住说:“这一桌能不能申请批发价?”
旧账铺黑皮账簿翻开。
“清名复核材料较多,整理费八百。”
老许抬头:“二百。”
旧账铺:“七百。”
老许:“二百。”
旧账铺:“六百。”
老许拿起儿童椅:“我把这个放你柜台上,让你收儿童占地费。”
旧账铺:“二百五。”
王承业小声道:“许叔今天发挥稳定。”
陈玄扫码付了二百五。
顾念已经把材料编号,按时间线排好。
“苏婉会来吗?”
陈玄看着门外:“会。”
话刚落,铜铃响了。
陆十七先到。
他这次带了两名门账司外勤。
进门后,他看了一眼儿童椅,又看了一眼白小满。
“未成年人名保护对象在场?”
白老太太冷冷道:“我看着,她不写字。”
白小满举手:“我今天不写。”
陆十七点头:“可以旁听,不得触碰证物。”
白小满乖乖把手缩回杯子上。
乙七三一也来了。
他进门前穿鞋套,动作比之前更快。
王承业低声:“他已经完全适应旧账铺卫生标准了。”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苏婉。
她没有带红箱子。
只带了一份薄薄的红色文书。
她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证物。
脸色没有变,但脚步慢了半拍。
陈玄看着她。
“坐。”
苏婉没坐。
老许指了指断藤椅:“你要是不挑,那把还空着。”
苏婉看了藤椅一眼,坐到了折叠椅上。
折叠椅咔了一声。
她身体一僵。
王承业立刻说:“它只是表达欢迎。”
陆十七打开卷册。
“清名复核预审开始。”
“申请人,陈玄。”
“被申请说明方,城西子母祠执账人,苏婉。”
苏婉把红色文书放到账桌上。
“我先说明。”
陈玄说:“说。”
苏婉道:“陈玄于白家药铺地下柜亲手触碰子母渡正门缺名牌。该缺名牌标注陈玄二字,关联子母渡正门旧账。按旧门规,触名视为认门。”
王承业一听就急了:“你们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陆十七看向他。
王承业立刻坐正:“我作为后勤,情绪稍微超标。”
老许补了一句:“但他说得对。”
陈玄没有急。
他把自己进入第二层前写的声明推过去。
“第一,我进入第二层前,声明不留名、不取名、不认柜、不入柜。”
又推第二张。
“第二,白明安签字确认,开陈皮柜只为查白九和代书笔链,不得转为陈玄旧账口入柜。”
再推第三张。
“第三,门账司已收录,陈玄触碰缺名牌属于取证。”
陆十七点头:“三项记录有效。”
苏婉道:“声明不能覆盖旧门规。”
陈玄把缺名牌放在清账铜旁。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
铜钱一热。
黑册子浮字。
“子母渡正门缺名牌。”
“状态:未完成补名。”
“关联:陈玄待收牌。”
“陈玄尚未正式入正门名位。”
陈玄敲了敲“未完成”三个字。
“未完成的东西,你拿来算我认?”
苏婉道:“触碰即触发。”
“赃证也触发?”
苏婉停了一下。
陈玄把陈玄待收牌拼件推过去。
“陈玄待收”
背面:
“未入柜,转愿待补。”
陈玄看向陆十七。
“记录。子母祠试图以未完成补名牌,反推陈玄主动认门。”
陆十七落笔。
苏婉立刻道:“反对。”
陈玄问:“你是说它完成了?”
苏婉不答。
“那你拿完成记录。”
苏婉沉默。
王承业低声道:“她又没拿。”
老许接话:“祖传的。”
顾念继续记录。
陈玄没有让苏婉缓。
他拿起白九留纸。
“白九证实,代书笔不是他交给福生账房。”
又拿起冒名交笔影印。
“福生账房已承认,白九交笔记录存在冒名。”
再拿起代书笔内芯残件。
“沈兰补认签名,用过被拆解代书笔内芯。”
最后,他把后门入铺登记拍在桌上。
“谢文礼取旧笔件时,苏婉随行。”
旧账铺油灯猛地亮起。
黑皮账簿浮字。
“沈兰补认签名来源链断裂。”
“代书笔移交链断裂。”
“子母渡正门缺名补入链断裂。”
苏婉看着那三行字,手指慢慢压住文书边缘。
陈玄看她。
“现在你还要说我认门?”
苏婉抬头:“陈玄,就算补名链有争议,正门账仍存在。”
“我没说它不存在。”
陈玄把清名申请推到她面前。
“我说我的名要从里面清出去。”
苏婉道:“清名必须执账方同意。”
陈玄问:“你同意吗?”
“不同意。”
陈玄点头:“记录。”
陆十七落笔。
苏婉冷冷道:“我不同意,是因为证据未全。”
陈玄问:“还缺什么?”
苏婉拿出那份红色文书。
“缺子母祠正门牌。”
顾念皱眉:“正门牌不是一直在子母祠?”
苏婉道:“对。”
她把文书展开。
“城西子母祠申请:明日午时,开启子母渡正门牌核验。”
“若正门牌上已有陈玄名痕,则清名申请驳回。”
白老太太忽然开口:“牌上要是你们刚刻的呢?”
苏婉看向她。
“正门牌不可伪刻。”
白老太太冷笑:“药柜以前也不收活人名。”
苏婉没再看她。
陈玄把文书拿过来,看了一遍。
“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