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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没有让顾念跟着下一个点。
真陈守礼还在老宅,刘护工也在,门账司外勤刚到。
这些证据不能乱。
“你留下。”陈玄说,“把陈守礼送回旧账铺,病历、认印书、刘护工声明,全封好。”
顾念点头:“你去白家药铺?”
“嗯。”
孙慧把工具包背上:“我跟你去。”
陈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白家的柜子,我比你会看。”
这话没毛病。
陈玄拨给白晴。
电话刚通,白晴声音就有点紧:“小满在学校办公室,梁老师陪着。门账司的人也到了。”
“好。问白老太太一件事。”
白晴那边很快换了人。
老太太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找柜子?”
陈玄顿了一下:“您知道?”
“白明安都露头了,你不找柜子找什么?”
王承业要是在,估计又要说老太太懂剧情。
陈玄问:“白家药铺地下柜在哪?”
老太太咳了一声:“旧药铺没了,地下柜还在。南桥老街往东,原来白记生药铺后墙有个下口,现在上面改成配钥匙的铺子。”
“怎么开?”
“别喊人名。”
陈玄皱眉:“什么意思?”
老太太说:“地下柜不收活人名。你要是站在柜前喊活人全名,它就当你送名。”
孙慧脸色变了。
陈玄问:“那喊什么?”
“喊药名。白芷开左柜,甘草开中柜,陈皮开旧账口。”
老太太停了一下,又补一句:“你姓陈,别先喊陈皮。”
陈玄:“为什么?”
“欠揍。”
电话挂了。
孙慧看着他:“白老太太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陈玄收起手机:“省事。”
两人打车到白记生药铺旧址。
上面果然改成了一家配钥匙的小铺子。
招牌很新。
“老刘配钥匙开锁”
门口挂着一串空钥匙,风一吹,叮当响。
陈玄刚走进去,店主就抬头:“配钥匙?”
“不配。”
“开锁?”
“也不开。”
店主皱眉:“那干什么?”
陈玄指了指地面:“开地下柜。”
店主脸色一下变了。
他伸手就要去拉抽屉。
陈玄比他快一步,把门账司临时记录拍在柜台上。
“别拿手机通风报信。”
店主手停住。
孙慧已经走到后墙,蹲下看地砖。
“这里最近动过。”
店主硬着头皮说:“你们别乱来啊,我正经做生意。”
陈玄问:“白明安给你多少钱看门?”
店主闭嘴。
孙慧抬头:“这里有新水泥。”
陈玄看着店主:“自己说,还是让门账司问?”
店主咬牙:“他十年前给过一笔钱,说
“今天来过没有?”
“来过。”
陈玄眼神一冷:“什么时候?”
“上午。”店主指了指后墙,“来了一个姓白的老头,还有一个穿灰衣服的年轻人。他们下去了。”
孙慧问:“年轻人右手完整?”
店主愣住:“你们认识?”
陈玄把谢小满追标记录给他看。
店主看完,脸都白了。
“我不知道他有事啊。他就说来取药柜账。”
陈玄问:“他们走了吗?”
“年轻人走了,老头不知道。
孙慧已经把工具刀插进水泥边,轻轻一撬。
地砖掀开一角。
木板上刻着三个药名。
“白芷”“甘草”“陈皮”
陈玄没有动陈皮。
他按住白芷那一格。
咔。
木板往下一沉,露出一条窄梯。
店主往后退:“你们下去可以,别弄坏水管。上次他们下去,水管漏了三天,我老婆以为我偷偷养鱼。”
孙慧没忍住,笑了一下。
陈玄递给店主一张现场声明。
“签。”
店主看了眼:“我也要签?”
“你是看门人。”
“我不是,我就是配钥匙的。”
“那你更该签,证明你不是守柜人。”
店主立刻签了。
速度很快。
下口很窄。
陈玄走在前面,孙慧跟在后面。
地下室四面全是旧药柜。
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名。
甘草、白芷、半夏、陈皮、当归。
但药柜中间,摆着一张旧木牌。
木牌上写着一行字。
“问药不问名,取名先留名。”
孙慧低声道:“这柜子有问题。”
陈玄看着那行字:“废话都写牌上了。”
他拿出手机,拍照,发给陆十七和乙七三一。
“发现疑似收名柜。申请标记姓名交易现场。”
乙七三一回得很快。
“已标记。勿口述本人全名。”
陆十七也回:
“门账司记录开启。可取证,不可认柜。”
陈玄把两条回复给孙慧看。
孙慧点头,拿出夹子和封条。
陈玄站到中柜前。
没有喊人名。
他敲了敲“白芷”抽屉。
抽屉没动。
他想了想,低声说:“白芷。”
咔。
左侧一排抽屉同时松了一下。
孙慧眼睛亮了:“老太太没骗你。”
陈玄拉开第一格。
里面没有药。
只有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三个字。
“谢小满”
王承业不在,但陈玄脑子里已经听见他喊“找到了”。
孙慧戴上手套,用夹子夹出木牌。
木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临名。收名失败,退慈愿会。后转外执丁九。”
孙慧脸色一沉:“他真不是本名。”
陈玄把木牌拍照封存。
黑册子浮字。
“谢小满临名牌,核验有效。”
“证明方向:谢小满并非自然姓名,系收名失败后形成的临时用名。”
陈玄直接发给乙七三一。
乙七三一回复:
“真名锚点不足,但可削弱其用名稳定性。”
陈玄收起手机:“够第一刀。”
孙慧指向第二个抽屉:“这里有动过的痕迹。”
抽屉标签是“半夏”。
陈玄没有喊半夏。
他拿起旧账铺封条贴在抽屉上。
黑册子翻开。
“半夏柜,近期开启。”
“取出物:陈玄待收牌。”
孙慧手一紧:“你的牌被取走了?”
陈玄盯着那行字:“近期。”
“会不会就是白明安?”
“不一定。”
他看向柜体底部。
半夏抽屉
孙慧蹲下,用小刷子扫开。
里面卡着半截木牌。
木牌断面很新。
上面只剩两个字。
“待收”
陈玄把它夹起来。
清账铜一压。
黑册子浮字。
“陈玄待收牌残片。”
“状态:未完成入柜。”
“证明方向:陈玄姓名尚未被完整收柜。”
孙慧直接松了一口气。
“你名字还没被收进去。”
陈玄把残片封好:“这比找到谢小满更有用。”
他立刻发给陆十七。
陆十七回复:
“关键证据。陈玄三岁病愿若对应待收牌残片,则愿名未完成收柜,不得认定转愿完成。”
陈玄看着这条,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刀。”
孙慧也笑了:“这刀比刚才重。”
地下柜忽然发出轻响。
中间那块木牌往下滑了一寸。
原来的字变了。
“取待收,留活名。”
孙慧脸色变了:“它要你补名。”
陈玄看着那块牌。
然后拿出笔,在空白封条上写:
“陈玄现场声明:本人取证,不取名,不留名,不认柜,不入柜。”
写完,他把封条贴到木牌上。
木牌停了一下。
又浮出字。
“柜规:取名必留名。”
陈玄冷笑:“你是白家的柜,还是慈愿会的柜?”
木牌没动。
陈玄拿出手机,拨通白晴电话。
“让老太太听。”
老太太声音一接起就骂:“你是不是喊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