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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苏婉。
“你们截我妈的照片,刮后半句。”
“现在又截我爸的确认,藏背半句。”
“城西子母祠做账,是不是只会用前半句?”
旧账铺油灯猛地亮起。
黑皮账簿浮字。
“陈守年旧确认完整意思成立。”
“确认范围:查伪。”
“限制范围:不得归门。”
“不可作为陈玄病愿归入子母渡之同意依据。”
陆十七落笔。
“陈守年旧确认,不采为归门同意。”
王承业狠狠拍了一下桌。
“废了!”
老许立刻接:“第二刀!”
苏婉没有把纸收回。
她盯着陈玄,几秒后,取出第三份材料。
这次是一张红底白字的录页。
上面有谢文礼私印。
“谢文礼白册过录,记载陈玄三岁病愿已转入子母渡陈家门主缺位。”
“门主缺位”四个字一出,王承业脸色变了。
孙慧手里的小灯停住。
顾念低声重复:“门主缺位。”
陈玄终于伸手,把那张录页拿起来。
他看完,放回桌上。
“所以不是转给我。”
苏婉道:“转入陈家门账。”
“别含糊。”
陈玄把录页推到陆十七面前。
“转给谁的门?”
苏婉道:“陈家门主缺位。”
“陈家谁缺位?”
苏婉没答。
陈玄直接看向陆十七。
“门账司有记录。子母渡旧门账门主,疑为陈守年。”
陆十七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疑为,未定。”
“那更好。”
陈玄指着白册过录。
“门主未定,谁允许它把一个三岁孩子的病愿转进门主缺位?”
旧账铺浮字。
“问题成立。”
苏婉冷声道:“陈玄为陈守年血亲。”
“血亲不是授权。”
陈玄把下册门契第二半复印件拍到账桌上。
“门主亲认,血亲不得代认。”
“你们想用我的病愿去填我爸没认的门。”
“再用这个门反过来压我。”
“这就是你们的转愿?”
苏婉道:“旧门账需要续接。”
“续接谁?”
陈玄盯着她。
“续接陈守年,还是续接我?”
苏婉不说话。
福七忽然开口:“福生账房只负责病愿入账,不负责门账归属。”
陈玄转头看他。
“那你们为什么替慈愿会归档?”
福七闭嘴。
乙七三一这时把黑匣子打开。
“神债司失名首录页显示,递愿人栏曾被涂改。可开示低级栏。”
陈玄看了他一眼。
“开。”
黑匣子里的封存件露出。
姓名栏被黑墨盖着。
递愿人栏也被涂了大半。
乙七三一用黑伞柄点在纸边。
墨色退开一部分。
先露出一个偏旁。
“女”
接着,又露出两个字。
“谢文”
还差最后一个字。
苏婉立刻道:“低级栏只能到此。”
陈玄冷笑:“谢文礼。”
苏婉看向他。
陈玄一字一句道:“递愿人是谢文礼。”
苏婉道:“未完全开示。”
“你敢否认?”
苏婉没说话。
陈玄看向陆十七。
“记录。子母祠未否认谢文礼为递愿人。”
陆十七落笔。
苏婉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玄拿起白册过录,按在失名首录页旁边。
“谢文礼递愿。”
“福生堂接愿。”
“福生账房入账。”
“慈愿会归档。”
“子母祠留辅。”
“最后拿我三岁的命去补陈家门主缺位。”
他抬头。
“这条链,现在有谁敢认完整?”
没人说话。
王承业站在后面,手抖了一下,又压住桌边。
老许冷笑:“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顾念低声道:“链条断在同意。”
陈玄点头。
“申请继续冻结陈玄三岁病愿转愿辅证。”
陆十七看向苏婉。
“应账方有无有效同意依据?”
苏婉拿着文件箱的手停住。
几秒后,她合上箱子。
“今日提交材料到此。”
陈玄道:“那就是没有。”
陆十七落笔。
“门账司临时裁定。”
“陈玄三岁病愿转愿底页,因转愿同意缺失、陈守年旧确认不支持归门、递愿人未完整开示,继续冻结。”
“冻结期间,不得用于恢复子母渡旧门账陈玄生愿辅证效力。”
王承业这次直接站了起来。
“成了!”
老许也一拍椅背。
那把断藤椅咔了一声。
他赶紧松手。
“这椅子真不行。”
苏婉把文件箱提起。
她没有再看王承业,也没有看老许。
她只看陈玄。
“你冻结了这条辅证,不代表子母渡正门账不存在。”
陈玄说:“至少今天,你们补不上。”
苏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住。
“陈玄,你一直在问谢文礼。”
陈玄看着她。
苏婉道:“明日午时,城西子母祠后库开门。”
“白册原件,谢文礼私印,都会在那里。”
王承业脸色一变:“后库?”
苏婉继续道:“你敢来,就能看见真正的原件。”
说完,她推门离开。
福七也跟着走。
乙七三一收起黑匣子,临走前看了陈玄一眼。
“失名首录页剩余开示,需要更高权限。”
陈玄问:“权限在哪?”
乙七三一说:“后库。”
门关上。
旧账铺里只剩门账司、陈玄几人。
陆十七收起卷册。
“明日后库复核,门账司到场。”
陈玄问:“钥匙谁带?”
陆十七看了他一眼。
“三把。”
他说完,也离开了。
王承业终于坐下。
“今天赢了吧?”
顾念把裁定收好。
“今天赢了,但明天更麻烦。”
老许拿起茶叶蛋,又放下。
“后库听着就不像好地方。”
陈玄看着桌上的转愿底页复印件。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今天你冻住了转愿。”
“明天他们会拿原件压你。”
“记住,后库先验钥匙。”
陈玄看完,把手机扣下。
王承业问:“它说什么?”
陈玄拿起清账铜。
“明天去后库。”
“先验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