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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怕我继续查慈愿会、门账司、陆十七、子母渡旧门账。”
王承业愣住。
刘春兰也反应过来:“所以这些才是它怕的?”
“对。”
陈玄把法务函放到柜台上。
“它如果真占理,就不会急着和解。”
“更不会拿我个人神债做筹码。”
王承业眼睛重新亮起来:“那我们不签?”
陈玄抬头看他:“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七天寿命出卖小孩的人?”
王承业刚想感动。
陈玄又补了一句。
“至少得加钱。”
王承业:“……”
刘春兰:“……”
旧账铺油灯一抖。
陈玄把那张法务函翻到背面,拿笔写下一行字。
“不同意。”
想了想,又补了两行。
“王豆豆不是试用商品,不接受三日体验后退回。”
“请子母祠正面应账,少搞促销。”
王承业看着那两行字,情绪复杂。
他很想哭。
又有点想笑。
刘春兰则直接说道:“写得好!”
黑皮账簿浮出一行字。
“是否提交拒绝和解回复?”
陈玄把纸放上去。
“提交。”
油灯火苗一卷。
那张法务函瞬间消失。
几秒后,账簿上浮出新字。
“城西子母祠已收到回复。”
“应账时间确认。”
“今晚子时。”
“地点:人间旧账铺。”
王承业脸色一变:“它今晚要来这里?”
陈玄也微微皱眉。
这比他想的快。
但也合理。
它被拒了和解,又被逼正式应账,必须来。
刘春兰紧张:“那我们怎么办?”
旧账铺苍老的声音响起。
“正式应账,需开账桌。”
陈玄问:“开账桌要钱吗?”
旧账铺:“要。”
陈玄:“……”
刚才的紧张气氛,瞬间被这一句打没了一半。
王承业已经开始掏钱包。
陈玄按住他:“等等,先报价。”
旧账铺慢悠悠道:“基础账桌,五百。”
王承业问:“豪华版呢?”
陈玄震惊地看向他:“你为什么已经会主动问豪华版了?”
王承业尴尬道:“这不是熟悉流程了吗?”
旧账铺很满意:“豪华账桌,一千八,附赠热茶、座椅、证物展示架。”
陈玄冷笑:“我要基础版。”
旧账铺:“基础版无座。”
陈玄:“站着也能吵。”
旧账铺:“基础版无茶。”
陈玄:“我不想喝你家的茶。”
旧账铺:“基础版证物需自行摆放。”
陈玄看向王承业:“你负责摆。”
王承业点头:“我摆。”
旧账铺沉默几秒,似乎发现这届客户不好宰。
最后油灯不情不愿地亮了一下。
“基础账桌已开。”
柜台前方,地面慢慢升起一张老木桌。
木桌很旧,桌面一边高一边低。
陈玄看了半天:“这桌子是不是不平?”
旧账铺:“基础版。”
陈玄:“……”
王承业把证据一张张摆上去。
王豆豆本人存在确认单。
王家香火登记复印。
红册背页拓印。
马广财经手材料。
门账司备案复印。
城西子母祠法务函。
每放下一张,油灯就亮一点。
最后,黑皮账簿自动翻到空白页。
“今晚子时,城西子母祠残香应账。”
“本次应账核心:王家子嗣债是否合法成立。”
“提示:应账期间,对方可能提出反证。”
陈玄看着“反证”两个字。
“它还能有什么反证?”
旧账铺道:“神明最擅长把人的软处写成证据。”
王承业脸色一白:“什么意思?”
陈玄看向那份王家香火登记。
“比如你妈当年的急切。”
“比如你们夫妻这些年想要孩子。”
“比如豆豆出生后,你们说过的每一句感谢。”
王承业怔住。
刘春兰也脸色发白。
陈玄说道:“它会说,你们感激过,所以你们认。”
“会说你们烧过香,所以你们认。”
“会说豆豆平安长到五岁,所以你们欠。”
刘春兰急道:“可感激也不等于欠债啊!”
陈玄点头。
“这就是今晚要说清楚的。”
他低头看向黑皮账簿。
“愿望不是债。”
“感谢也不是卖身契。”
旧账铺的油灯安静地亮着。
墙上陈守年的照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默。
就在这时,旧账铺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
像很多纸张在地上慢慢拖动。
门缝下,滑进来一张新的红纸。
陈玄用纸巾夹起来。
红纸上只有一句话。
“慈悲不是你能查的账。”
陈玄看完,把红纸放到账桌最边上。
王承业问:“这也算证据?”
陈玄点头。
“算。”
“算什么?”
陈玄平静道:“恐吓争议方。”
旧账铺油灯猛地一亮。
黑皮账簿浮出一行新字。
“新增证据:应账前威胁。”
王承业看得目瞪口呆。
陈玄看向门外,轻声道:“多送点。”
“我不嫌证据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