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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一把按住他的嘴。
“这题是坑。”
王承业瞪大眼睛。
陈玄对电话说:“嫂子,别答。”
李晓芸立刻闭嘴。
陈玄看向账簿。
果然,账簿浮出提示。
“该问题为捆绑确认。”
“若回答承认,将同步承认子嗣归祠账。”
王承业冷汗都下来了。
他差一点就上当。
陈玄拿过手机,对门外那个女声说:“我替王家提问。”
女声沉默片刻:“你无权代答。”
“我没代答。”陈玄说,“我只是问几个问题。”
门外女声没有回应。
陈玄已经习惯了。
这些东西一到关键问题就装死。
他直接问:“王豆豆本人是否签过归祠确认?”
门外安静。
“王承业本人是否签过子息偿还确认?”
继续安静。
“李晓芸本人是否签过同意归祠确认?”
还是安静。
“刘春兰当年按手印时,是否被明确告知五年后要收王豆豆作为子息?”
门外女声终于开口:“香火愿成,自有还愿之理。”
陈玄笑了。
“别说虚的。”
“有没有明确告知?”
门外没声。
陈玄看向王承业:“听见没?”
王承业用力点头:“没告知!”
李晓芸也跟着说:“没告知!”
旧账簿上的字骤然亮起。
“疑点补充:代价未明示。”
“冒名异议,可成立。”
陈玄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后一句:“此账,我不认。”
王承业几乎是咬着牙:“此账,我不认。”
李晓芸哭着说:“此账,我不认。”
电话那头,门外忽然响起纸张撕裂般的声音。
随后,一切安静下来。
李晓芸喘着气:“它……走了。”
王承业差点瘫在地上。
陈玄也松了一口气。
黑皮账簿翻页。
“冒名异议成立。”
“子母祠二次认账失败。”
“王豆豆归祠账补全失败。”
王承业听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不是崩溃,是终于喘过一口气。
他哑声道:“谢谢。”
陈玄摆摆手:“先别谢,账还没清。”
王承业立刻紧张:“还有什么?”
电话那边,李晓芸忽然说:“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
陈玄脸色一顿:“别碰,用纸巾夹起来,看上面写什么。”
几秒后,李晓芸念道:“王家三日内,亲至城西子母祠,补还香火。逾期,收子息。”
王承业怒了:“刚才不是失败了吗?”
陈玄看着账簿。
账簿浮字。
“冒名认账失败。”
“债权方转入正式催还。”
“三日内,需查清王家原始求愿记录。”
“否则,王豆豆将提前归祠。”
陈玄看着“三日”两个字,脸色不太好。
刚才还是七天。
现在变三天。
子母祠残香这业务模式,真是比黑心网贷还灵活。
王承业问:“现在怎么办?”
陈玄沉默两秒。
“查你妈。”
王承业一惊:“啊?”
陈玄补充:“我是说,查你妈当年去青河街旧香摊的事。”
王承业松了口气:“你下次能不能说完整?”
“行。”陈玄看了一眼时间,“天亮之后,你去接刘春兰来旧账铺。问清楚当年谁带她来的,按了什么手印,有没有人告诉她还愿要还孩子。”
王承业点头:“我记住了。”
陈玄又对李晓芸说:“嫂子,今晚不要开门。门口红纸也不要扔,夹好收起来,那是证据。”
李晓芸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
旧账铺里安静下来。
王承业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
陈玄也没好到哪去。
他从失业到现在,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倒是先学会了神明版反诈。
就在这时,旧账铺苍老的声音响起:“远程护门,基础版二百。”
陈玄缓缓抬头:“刚才那个也收费?”
“已服务。”
“你刚才没提前报价。”
“紧急业务,默认同意。”
王承业默默掏钱。
陈玄一把按住他:“等等。”
他看向柜台:“你们这不叫旧账铺。”
“叫什么?”
“叫人间旧坑铺。”
油灯晃了晃。
像是不满意这个评价。
陈玄看向墙上陈守年的照片,语气复杂:“爸,你当年真不是因为查账失踪的吧?”
“你是不是被这铺子账单逼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