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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踏过银松森林初春的泥泞。
玛尔塔拉紧了身上的披风,将初春的寒风挡在领口之外。作为奥特兰克守备军团的副指挥官,他刚刚结束了在芬里斯城堡的一场边境军议。
自从萨尔带走了一批收容所的兽人并成功突围到辛特兰后,奥特兰克与洛丹伦的边境气氛就一直很微妙。哈斯指挥官需要亲自坐镇西南防线,于是将前往芬里斯城堡协调巡逻区域的任务交给了他。
会议的结果与预期相差无几。洛丹伦方面同样认为,兽人暂时被困在辛特兰的山区里,但为了防止他们突然改变路线西逃,两国重新划定了银松森林到奥特兰克西南山区的巡逻交接线。
玛尔塔在脑海中复盘着地图上的标记。只要穿过前面这片茂密的松林,就能看到西南边境的哨塔了。
周围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安静了下来。
起初,玛尔塔以为只是风停了。但很快,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了一声不安的响鼻,步伐变得迟疑,甚至开始抗拒向前迈步。
玛尔塔勒住缰绳,停在林道中央。
他环顾四周。没有兽人粗重的呼吸,没有野兽潜伏的动静,树冠上的飞鸟也没有惊飞。
玛尔塔的右手握住了剑柄:“谁在那?”他沉声喝道。
树林深处,似乎有一团阴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玛尔塔准备拔剑。
但就在手指发力的那一瞬间,他听见了一个声音。那声音是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玛尔塔想要举起剑,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眼前的树林迅速扭曲、模糊。
随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玛尔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躺在湿润的泥土上,慢慢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
他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没有伤口。腰间的长剑依然在剑鞘里,随身的军议文书和钱袋也完好无损。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亮起的星辰。距离他进入这片松林,至少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他走向不远处的战马。那匹跟了他三年的老马正焦躁地啃咬着树皮,当玛尔塔靠近时,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猛地向后退去。
玛尔塔皱起眉头,停下脚步,“怎么了?”
他站在原地,叫着战马的名字。费了一番力气,战马终于停止了挣扎,但在他翻身上马时,依然能感觉到马背上的僵硬。
玛尔塔没有多做停留,一抖缰绳,趁着夜色向西南边境的驻地驶去。
抵达驻地时,营地里已经点起了火把。
指挥官哈斯正站在主帐前,看着他翻身下马:“你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四个小时,玛尔塔。”
“我不清楚,长官。”玛尔塔说道,“穿过银松森林的时候,我突然失去了意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哈斯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走下台阶,亲自凑近看了看玛尔塔。
“有没有受伤?东西丢了吗?看到袭击者了吗?”
“都没有。”玛尔塔回答。
哈斯的目光在玛尔塔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一早,去找营地里的牧师检查一下身体。”
“明白。”
“既然回来了,明天你继续跑一趟王城。”哈斯说道,“我必须留在边境上盯着巡逻队。你亲自把洛丹伦方面的部署向军务总长汇报,顺便把这个月的物资领回来。”
玛尔塔点头领命。
哈斯转身走向营帐,叮嘱了一句:“明天走大道。别半路再睡过去了。”
玛尔塔答应下来。
第二天清晨,玛尔塔骑马离开西南驻地,向奥特兰克王城赶去。
接近中午的时候,他穿过了王城的外城门。街道上来往的商队占据了大半条石板路,沿途的商铺和工坊几乎没有多少空置,玛尔塔只能放慢马速,跟在一支刚刚进城的商队后面向军务处走去。
奥特兰克王城的繁华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单看眼前的景象,似乎已经不比他前不久去过的洛丹伦王城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