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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诱饵。”李凡摇了摇头,“如果格罗玛什只是在那里装样子,以达纳斯的经验,根本不会把那么多骑兵压在正面。奥格瑞姆真正高明的地方,是让格罗玛什真的去打,而且必须打到达纳斯不得不管。正面只要稍微松一点,格罗玛什也真的有可能把防线撕开。”
凯尔萨斯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区别,“也就是说,无论达纳斯顾哪一边,另一边都会出现漏洞。”
“差不多。”李凡点了点头,“萨尔能够突破南侧,不是因为达纳斯中了什么简单的圈套,而是奥格瑞姆逼着他做出了选择。”
李凡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收容所只要被打开,这一仗对兽人来说就已经赢了一半。可剩下的一半,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
“把人救出来,不代表能活着带走。”凯尔萨斯皱眉道,“那些兽人已经被关了太多年,真正能保持战斗力的恐怕没有多少。”
夕阳渐渐西下,李凡已经几次走到窗口,看着东南方的天空。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休息室里的沉默才终于被打破。
这一封战报上的字迹比前两封明显潦草了许多。
“收容所主体已被兽人控制,大批被囚兽人获救。部落开始向辛特兰方向撤退,但因获救者长期遭到囚禁,行动迟缓,整体撤退速度受到严重影响。此前负责正面强攻的兽人与恶齿巨魔伤亡较重,格罗玛什所部已经从正面脱离。奥格瑞姆亲自率领一支精锐留在后方阻击,达纳斯将军已经率激流堡军队压上。”
李凡继续往下看。
“希尔瓦娜斯王后判断,继续追击兽人大部将迫使联军深入辛特兰山地,因此命令蛮锤骑士保持监视,其余北方盟约部队转向奥格瑞姆所在区域,协助激流堡军队压缩其殿后部队的撤退空间。”
凯尔萨斯看完,眉头微微皱起:“希尔瓦娜斯放弃了兽人大部,反而把主要兵力转向奥格瑞姆?”
“不是单纯放弃。”李凡分析道,“北方盟约真正能调到阿拉希的兵力本来就有限,大部分力量还要守着奥特兰克和敦霍尔德一线。为了一群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兽人继续深入辛特兰,没有必要。”
凯尔萨斯重新低头看向战报:“可奥格瑞姆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李凡平静地说道,“他是昔日的部落大酋长,毁灭之锤这个名字本身,就是部落留下来的一面旗帜。那些刚刚从牢笼里走出来的兽人,几年以后或许能够重新成为战士,可奥格瑞姆只要活着,就能让很多人重新聚到他身边。”
说到这里,李凡停了一下,“奥格瑞姆留下,是为了替萨尔和那些被救出来的兽人争取撤退时间。希尔瓦娜斯把兵力转向他,则是因为从他决定留下断后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成了这片战场上最重要的目标。”
凯尔萨斯这才真正明白了前线局势的变化,“那接下来,就看达纳斯能不能留下他了。”
李凡看向窗外。“继续等吧。”
这一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漫长,直到深夜,最后一名信使终于赶到。
“陛下,希尔瓦娜斯王后急报。”
李凡立刻接过战报,凯尔萨斯也站了起来。
“兽人殿后部队已经被击溃。达纳斯将军率激流堡军队正面压迫奥格瑞姆所部,北方盟约各部从外围不断压缩其撤退空间,双方最终在阿拉希北部发生激烈混战。”
李凡的目光继续向下,很快停在了后面的几行。
“混战期间,奥格瑞姆与达纳斯将军发生正面交锋。达纳斯将军一剑贯穿奥格瑞姆胸口,将其重创。格罗玛什在发现奥格瑞姆重伤后,率领已经撤出的部分兽人精锐重新杀回战场,强行冲击激流堡军队侧翼,试图将奥格瑞姆抢出包围。”
后面的字迹明显更加潦草。
“希尔瓦娜斯王后发现格罗玛什率军回援后,立即调动北侧高地的远行者和圣光游侠加入战斗,并亲自射中格罗玛什。箭矢穿透其左侧胸甲,格罗玛什当场坠地。兽人随后不惜伤亡强行反扑,最终将奥格瑞姆与格罗玛什一并抢走。”
“目前无法确认两人是否存活。”
休息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李凡没有马上放下战报,而是继续看了下去。
“兽人大部与大部分获救者已经撤入辛特兰方向山地。此前负责正面强攻、殿后以及最后回援的兽人和巨魔伤亡较重,其中格罗玛什带回战场的精锐损失尤其严重。希尔瓦娜斯王后判断继续追击将迫使联军深入辛特兰山地,已经命令各部停止推进,收拢防线并救治伤员。”
战报最后还附上了初步统计。
激流堡军队承担了最初的正面防御和后续追击,伤亡并不轻;北方盟约各部主要负责外围封锁与最后的合围,损失相对有限。兽人与巨魔虽然成功攻破了收容所,把大部分被囚禁的兽人带了出去,却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尤其是最后那场混战。
奥格瑞姆被达纳斯重创,格罗玛什又中了希尔瓦娜斯一箭,两人生死未卜。负责留下断后的兽人精锐也几乎被打散。
从结果来看,兽人确实达成了最初的目的。
阿拉希收容所被攻破,大部分俘虏成功撤入辛特兰。
可这绝不是一场能够让他们庆祝的胜利。
凯尔萨斯看完最后的伤亡统计,神情已经没有最开始看到收容所失守时那么凝重。
“他们把人救出来了,却差点把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都留在阿拉希。”
“所以这场仗谁都没有真正赢。”李凡放下战报,“兽人得到了他们最想要的人,联盟也让他们知道,后面的收容所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容易打开。”
凯尔萨斯点了点头:“如果奥格瑞姆和格罗玛什都活不下来呢?”
李凡沉默了一会儿。
“那接下来就要看萨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