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元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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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过了很久,萨尔问起了霜狼现在的情况。

“比刚来辛特兰时好得多,但这里从来都不太平。”德雷克塔尔用木杖指向南方。

“辛萨罗的邪枝巨魔一直想把我们从这片山谷赶出去,他们会袭击猎队,也会抓走落单的族人带回去献祭。霜狼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连山里的路都分不清,最困难的时候,氏族的猎场被他们压缩得只剩下这附近几座山。”

“后来我们遇到了恶齿巨魔,他们同样被邪枝压迫了很多年,比霜狼更熟悉这片森林,也知道邪枝会从哪里出没;而霜狼能替他们挡住正面打不过的敌人,所以双方最后走到了一起。”

“所以你们结盟了?”

“为了活下去。”

萨尔想起布莱克摩尔过去说过的那些话,在那个人类军官口中,兽人和巨魔只会因为战争聚到一起,可眼前的霜狼和恶齿显然不是这样,他们会交换猎物和消息,也会在对方挡不住邪枝的时候派出战士。

德雷克塔尔说道:“霜狼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和邪枝打,但西面的鹰巢山从来没有碰过,这是我当年亲口答应李凡的条件;至于后来建立起来的奎尔丹尼,只要那些高等精灵不进入我们的猎场,我们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所以这些年双方偶尔在森林里遇见,大多也只是各走各的路。”

正说着,营地外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名负责与恶齿联络的霜狼战士很快来到主帐前,先用兽人语向德雷克塔尔汇报了一阵,随后注意到萨尔听不懂,才在年长猎手的帮助下换成通用语。

“恶齿刚刚派人送来消息,邪枝这几天对东面的袭击比以前频繁,不过辛萨罗内部也出了些变化。前些日子那个从外面回来的年轻邪枝巨魔还留在恶齿那边,这几天陆续有一些邪枝巨魔从辛萨罗逃出来,主动去找了他。”

德雷克塔尔皱了皱眉:“已经有多少人了?”

“最开始只有几个,现在已经有几十个了。”传信的兽人说道,“恶齿的人说,他们大多不是临时起意。那些人早就对辛萨罗的祭司不满,只是这些年一直没人敢再公开反对他们。”

格罗玛什听到这里,抬起了头:“一个刚回来的年轻巨魔,就能让他们跟过去?”

“听说和他的父母有关。”那名兽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恶齿那边有不少人知道他的父母。他们虽然也是邪枝巨魔,但当年和辛萨罗那些祭司一直不是一路人,对抓捕恶齿族人、用活人献祭这些事情也多有反对。双方过去虽然是敌人,可一些恶齿老人和他们打过交道,到现在还记得这件事。”

德雷克塔尔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那些逃出来的邪枝,也是因为这个?”

“有一部分是。”传信的兽人回答,“他的父母当年在邪枝里有不少支持者,那些人后来有的死了,有的被祭司压了下去,还有一些一直活到了现在。那个年轻巨魔回来以后,他们才知道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

格罗玛什靠在一旁,沉声说道:“所以他们现在准备跟着他反过来打辛萨罗?”

“还没有。”那名兽人摇了摇头,“听他们说,那个年轻巨魔正在劝双方暂时放下以前的仇。他身边那些邪枝不想再替辛萨罗的祭司卖命,恶齿这些年也没少吃那些祭司的亏,如果真能站到一起,至少以后不用再各自面对辛萨罗。”

霜狼和恶齿结盟多年,德雷克塔尔很清楚这件事有多罕见。恶齿和邪枝打了这么多年,死在彼此手里的族人根本数不清,可现在竟然有一批邪枝主动离开辛萨罗,愿意坐下来和恶齿商量怎么对付那些祭司。

“恶齿那边怎么决定?”德雷克塔尔问。

“还没有答应。”那名兽人说道,“不过他们没有赶走那些邪枝巨魔,也允许他们暂时留在附近。恶齿的长者让人告诉我们,如果双方最后真的决定一起进攻辛萨罗,他们会再来霜狼商量。”

德雷克塔尔缓缓点头:“那就等他们商量出结果。恶齿是霜狼的盟友,他们如果需要我们的战士,自然会亲自来谈。”

格罗玛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辛萨罗所在的南方。

如果恶齿和一部分邪枝真的能够站到一起,辛特兰维持了多年的局面,恐怕很快就要变了。

德雷克塔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经过这段时间,主帐附近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霜狼族人。那些听不懂通用语的兽人不断向身边的人询问,很快便知道了这个突然出现在营地里的年轻兽人究竟是谁。

德雷克塔尔扶着木杖站起身,将那块旧布重新交回萨尔手里。

“这块襁褓不会认错,他也没有必要拿杜隆坦和德拉卡的名字来到霜狼送死。”老萨满面向周围的族人,用兽人语说了一段话。

萨尔自然一个字也听不懂。

站在旁边的年长猎手低声替他翻译,“他说,你是杜隆坦和德拉卡的儿子,是霜狼失散了很多年的孩子。”

周围很快响起了一阵议论声,那些曾经追随过杜隆坦的老兽人明显激动得多,有人走近萨尔仔细看着他的脸,也有人盯着他手里的旧襁褓。

年轻一代则大多站在外围,对他们来说,杜隆坦更多只是一个从长辈口中听过的名字,而这个披着人类斗篷、连兽人语都不会说的陌生同族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还需要以后慢慢去看。

人群靠后的位置,一个年轻战士始终没有走上前。

萨尔后来才从身旁猎手的翻译中知道,他叫纳兹格雷尔,是霜狼年轻一代里很出色的战士。

纳兹格雷尔没有质疑德雷克塔尔的判断,等周围的人渐渐散开以后,他才来到萨尔面前,用不太熟练的通用语说道:“德雷克塔尔已经证明了你的血统,至于其他的,以后再看。”

萨尔看了他一会儿,并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