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来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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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那一天,你至少还有一个选择。”

李凡再次抬起手,指向遥远的西方。

“如果东部王国容不下这些兽人,就去卡利姆多。”

“那里已经有人先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安静了很久。

直到这场谈话已经接近尾声,李凡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问道:

“这里有没有人真正对你好?”

萨尔立刻警惕起来,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李凡看着他的反应,却没有继续追问。

“如果有,就保护好他们。”

留下这句话,他便转过身,径直朝着远处等候已久的布莱克摩尔走去。

“陛下似乎很看重萨尔?”

布莱克摩尔立刻迎了上来,脸上虽然仍旧带着恭敬的笑容,可眼神深处却明显多了几分试探和不安。

“谈不上看重。”

李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只是觉得你养了一头太聪明的狼。”

布莱克摩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很快又勉强挤出几分得意。

“陛下放心,在我的鞭子下,他一直非常听话。”

“狼拴得太紧,是会咬断绳子的。”

李凡收回目光,语气重新恢复平淡。

“奥特兰克下一季的拨款会照常拨付。不过我刚才看了收容区,粮食标准不能再往下减了。人还没饿死,真逼急了,反而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布莱克摩尔脸色微微一变,刚才那点得意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是,陛下。”

当天夜里,敦霍尔德地下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只剩下水滴落在冰冷石板上的声音,偶尔还会有几声压抑而又绝望的兽人哀号,从黑暗深处断断续续地传来。

萨尔靠坐在冰冷的墙壁旁,久久没有闭上眼睛。

白天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过于真实的梦,不断在他的脑海中重复。

德拉卡。

杜隆坦。

辛特兰。

奥格瑞姆。

卡利姆多。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他过去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世界。

过了许久,萨尔才慢慢从怀里取出一块已经保存了很多年的破旧布料。那是他身上为数不多、可能与自己来历有关的东西,边缘早已磨损得有些发白。

借着走廊尽头微弱而昏黄的火光,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陈旧的布料。

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

没有父母,没有氏族,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他只是布莱克摩尔养大的一件兵器,是角斗场里供人取乐和下注的奴隶。

可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谁,也知道了在遥远的辛特兰群山里,还有一个名叫霜狼的氏族仍然活着。

而在更加遥远的无尽之海另一边,还有一片他从未听说过的大陆。

那里已经有兽人获得了自由。

萨尔慢慢攥紧掌心那块陈旧的布料,在黑暗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卡利姆多。

他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