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同行之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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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内室的门被关上时,外面的脚步声也被隔在了走廊尽头。

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很旺,火光落在厚重的地毯和长桌边缘,本该是让人放松的暖色,可李凡刚走进去,就觉得这间屋子比刚才的联盟会议厅还要难熬。

奥蕾莉亚坐在靠窗的长椅上,莉瑞娅不在身边。

希尔瓦娜斯站在壁炉旁,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冷得像刚从雪山上带回来。

温蕾萨则靠在桌边,脸上没有平日里那种明亮的笑意。她看见李凡进来,还故意往姐姐们那边挪了半步,摆明了这一次不站在他这边。

李凡看了一圈,心里暗道不好。

李凡刚想开口,奥蕾莉亚便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凡看了三姐妹一眼,识趣地坐了过去。

希尔瓦娜斯看着他,语气很轻:“你在会议上说,要亲自押送兽人去无尽之海彼岸?”

“是。”

“事先没有和我们商量?”

李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没有。”

温蕾萨抿紧嘴唇,声音明显低了下来:“上次你想把邪枝巨魔幼童带回王宫时,也说自己想清楚了。我们刚吵完没多久,你现在又要像德拉诺远征那次一样,把自己送到所有人都拦不住的地方去。”

李凡看向她,心里那点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奥蕾莉亚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理由足够大,我们就一定会答应?”

“不是。”

李凡立刻摇头。

希尔瓦娜斯冷笑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在联盟会议上当着各国领袖把话说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

李凡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希尔瓦娜斯:“希尔,刚才的联盟会议你也参加了。联盟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更清楚。”

希尔瓦娜斯没有反驳。

李凡继续说道:“真到了必须拼命的时候,我们不能指望今天坐在那张长桌旁的所有国家,都会站在奥特兰克身边。奎尔萨拉斯、鹰巢山、曙光岛,还有激流堡,这些力量很珍贵,却还远远不够。”

屋子里安静了一些。

李凡放缓声音:“纳萨诺斯从诺森德带回来的消息,你们都知道。冰冠那边的东西一旦真正扩散到龙骨荒野,龙眠神殿就可能召回菲德尔斯塔兹他们。将来十二头红龙若是全部离开,奥特兰克就会失去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真正的大灾难一旦波及东部王国,我们不能指望每一次都有红龙替我们挡在前面。”

奥蕾莉亚皱起眉头。

希尔瓦娜斯的眼神也变了。

她当然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他们都知道,红龙终究不是奥特兰克的臣属。

一旦诺森德或龙族本身出了更大的事,阿莱克丝塔萨召回自己的族人,谁都不能说半个不字。

李凡低声说道:“我不是为了逞强,也不是为了在联盟面前赌气。我想去西方大陆,是因为奥特兰克不能只把希望压在东部王国这张长桌上。我们需要更多朋友,需要更远的退路,也需要在真正的大灾难到来以前,先知道海的另一边有什么。”

温蕾萨咬了咬嘴唇:“你说的是暗夜精灵?”

李凡看向她,点了点头:“你们当然知道。奎尔萨拉斯的先祖,本来就来自卡利姆多。你们与暗夜精灵之间既有共同的血脉,也有万年前留下的旧怨。”

奥蕾莉亚沉默片刻,说道:“暗夜精灵不是轻易会相信外来者的种族。”

“所以才要亲自去。”李凡说,“派一个普通使者过去,他们不会见,也不会信。我亲自去,以奥特兰克国王的身份,再加上风行者和奎尔萨拉斯这层关系,至少有机会让他们愿意坐下来听我们说话。”

希尔瓦娜斯盯着他:“你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一件事。无尽之海很危险,兽人也危险。你刚在王宫里答应过我们,不会再把家人放进你的试错里。”

“我记得。”

李凡这一次没有躲。

“所以这次不一样。我不会把那些兽人带回王宫,更不会让他们靠近孩子。我只是想亲眼看着这批人离开东部王国,再顺路去看看卡利姆多。”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这次我也会让菲德尔斯塔兹陪我走这一趟。库尔提拉斯舰队、银月城魔导师、达拉然法师、白银之手,还有奥特兰克自己的士兵都会随行。至少这一次,我们不会像德拉诺那次一样,被困在一扇说关就关的门后面。”

温蕾萨低声说道:“你每次都说一堆理由。”

李凡苦笑:“因为我知道自己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