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异族的种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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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斯比尔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身后的远行者。

老游侠们没有说话,可握弓的手,肉眼可见地稳了许多。

过了片刻,霍克斯比尔收回目光,转身下令:“清理战场。不留活口。”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两名游侠在两侧持弓掩护,随后才跨过溪谷,顺着泥地上的痕迹向前搜索。成年巨魔的杂乱脚印边,夹着一串小脚印。脚印歪歪斜斜,一路拖拽到毒藤旁边。

霍克斯比尔蹲下身,用短刀挑开毒藤。

阴影里,蜷着一个巨魔少年。

他身上画着惨白的骷髅涂装,脖子上挂着一串小兽骨,细瘦的胳膊上有几道新鲜血痕。看到霍克斯比尔靠近,他惊恐地往后缩,双手抠进土里,喉咙里发出充满敌意的嘶声。

霍克斯比尔脸上没有怜悯。

高等精灵和巨魔的血债有几千年。北麓营地的老游侠,见过被烧毁的哨屋、被剥皮的同袍。

巨魔从来没有老幼之分,今天放过一个孩子,几年后,他就会攥着毒矛冲向奎尔萨拉斯的村庄。

霍克斯比尔退开半步,短刀入鞘,长弓落入掌心。

羽箭搭上弓弦,箭尖毫不迟疑地压向毒藤后的幼童。

“等一下,教官。”

一只手伸过来,按在霍克斯比尔的弓臂上。

霍克斯比尔没有松弦,侧过脸看着李凡:“这不是走丢的孩子,这是邪枝巨魔。等他的獠牙长齐,就会用我们的头骨做酒碗。”

“我很清楚。”李凡目光落向毒藤后的小黑影,“我也没打算拿善心养他。”

他指了指少年身上的涂装。

“看这些纹路。今晚邪枝巨魔袭击,是在聚兵准备巫毒仪式。这孩子身上没有战纹,胳膊上的勒痕证明他是被强行拖来的消耗品。至于是祭品还是别的,现在不好说。”

霍克斯比尔皱眉:“留着这个隐患有什么用?”

“一箭射死他,只是多一具尸体。”李凡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稳,“留下他,我想看看在脱离了这片土壤后,他到底会长成什么样。”

毒藤后的少年还在龇牙,喉咙里的嘶声细碎而绝望。

“我想验证一件事,邪枝巨魔的残忍,是刻在骨血里,还是被巫毒、祭司和仇恨喂出来的。”李凡说道,“我不指望他低头,也不指望他洗清血脉。他以后可能会咬人、会逃跑,甚至夜里摸刀子。真到了那一步,我们随时能解决他。”

李凡看着霍克斯比尔:“但教官,如果一个从小泡在巫毒里的巨魔能被同化……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这不仅意味着他们不是铁板一块,更意味着未来的战争里,我们或许能找到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办法。”

箭簇上的寒光停在阴影里。

霍克斯比尔的手指依然扣着弓弦。

毒藤后的嘶声低了下去,只剩急促的喘息。箭尖距离那张涂满白纹的小脸,已不足半尺。

良久,霍克斯比尔把羽箭从弦上取下,插回箭袋。

“我可以让他活着。”老游侠声音冰冷,“但只要他敢露出一丝伤人的迹象,我会亲手射穿他的喉咙。”

“一言为定。”李凡点头,“先带回营地。”

霍克斯比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安排游侠押人。

李凡刚迈开步子,小臂猛地一紧。

温蕾萨一把攥住了他。

李凡回过头,看见温蕾萨脸上的神情,第一次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