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战争落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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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纳斯死死撑着剑柄,胸膛剧烈起伏,却始终不敢回头去看那座黑暗之门。

洛萨踩着满地的焦土,缓缓走到三人面前。

这位身经百战、见惯了生离死别的艾泽拉斯雄狮。

他没有多言,而是一把扶住踉跄站起的李凡,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遍。

看到李凡虽然浑身是伤,却终究平安归来,这位始终绷紧神经的老元帅,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伸出双臂,用力抱了抱李凡,“回来就好。”

随后,他又伸手拍了拍奥蕾莉亚的肩膀,“辛苦了。”

最后,他走到达纳斯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甲。

“你没有辜负激流堡。”

达纳斯咬紧牙关,眼眶一下红了。

可当洛萨的目光越过三人,看向他们身后的黑暗之门时,刚刚放下的心,又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长久的沉默。

在这令人窒息的静谧中,洛萨那苍老、低沉,却透着无尽沉重与疲惫的声音,终于在风中响起:

“他们呢?”

只有三个字。

奥蕾莉亚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达纳斯死死咬着牙,将头埋得更低,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

李凡抬起头,迎上洛萨的视线,眼眶仍是红的。

他喉结滚动,最终,也只回了一句:

“他们关上了门。”

一句话,就足够了。

洛萨一句话都没有说。

洛萨早已猜到这个答案,真正听见时,脸上的悲痛还是让人不忍再看。他盼着回来的那些人,终究没能跟着走出这道门。

他没有再问,只是缓缓转过身,面朝着那座失去了星界光幕的石门。

许久。

老元帅缓缓抬起双手,解开了颈部的锁扣,将那顶狮王头盔,郑重地摘了下来,夹在臂弯里。

看到洛萨的动作,李凡站直了身体。

达纳斯抬起了头。

奥蕾莉亚睁开了眼睛。

远处的暴风城军团中,一名战士默默地取下了自己的头盔。

紧接着,是守望堡的法师、洛丹伦的骑士、鹰巢山的矮人、奥特兰克和奎尔萨拉斯的游侠……

“哗啦……哗啦……”

盔甲碰撞的摩擦声如同潮水般蔓延。

成千上万的联盟士兵,无论军衔高低,无论来自哪个王国,全部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整个诅咒之地。

联盟大军。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

只有呜咽的狂风,穿过那片暗红色的荒野,穿过那座空洞的石门,仿佛在为那些永远留在另一个世界的英雄们,唱响最后的挽歌。

良久。

洛萨重新将头盔戴上。

他收起大剑,转身看向这支伤痕累累的远征军。

“联盟远征,结束了。”

老元帅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士兵的耳畔。

他缓缓闭上眼睛。

“我们……回家。”

洛萨说完,率先转过身,朝着北方走去。

没有人下达新的命令。

归来的远征军将士默默跟上了他的脚步。

李凡抱着奥蕾莉亚坐在红龙的脊背上。

他死死握紧了拳头,回过头看着黑暗之门,低声说道,“对不起!等着我。”

奥蕾莉亚握住他的手。刚才分别时,她也有那么多话来不及说,如今听见这句“等着我”,心里更是难受。她靠紧他,低声说:“我也等着那一天。”

红龙振翅而起,朝着北方飞去。

身后,那座再无光芒的黑暗之门,渐渐消失在了地平线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