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烈焰桥头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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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巨魔口中那个叫李凡的人类,就是在希尔斯布莱德毁掉部落巨龙底牌的空中指挥官……”大酋长握紧了手中的毁灭之锤,暗红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意,粗糙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锤柄。

“大酋长,请允许我带领部落勇士压上桥面!”萨鲁法尔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过桥!”

“愚蠢。”奥格瑞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萨鲁法尔,冰冷的声音如同战锤般砸下,“防空阵地已经全毁,现在派重步兵上桥,难道去给红龙当活靶子吗?”

奥格瑞姆转过身,将深邃的目光投向了指挥所后方,那里是丹莫德废墟前大片泥泞、致命的洼地沼泽。

“北岸只是诱饵。那些床弩和发疯的巨魔,本来就是为了消耗他们空中力量的弃子。”大酋长残忍地冷笑了一声,“让他们过桥。传令下去,全军退守洼地。我要在这片泥沼里,给洛萨准备一个真正的血肉磨盘!”

而在北岸上空,李凡坐在龙背上,俯视着下方已经被彻底烧成焦土的桥头堡,从腰间解下了战争号角。

苍凉而嘹亮的号角声穿透了云层,传到了高地后方的联盟本阵。空域已清空,开路任务完成。

“全军脱离防空射程!降落北岸高地!”

李凡收起号角,拉动缰绳。疲惫不堪的红龙军团与狮鹫大队划过一道弧线,缓缓降落在萨多尔大桥北侧一处相对安全的高地上。

然而,这灿烂的胜利背后,是联盟空军惨重的代价。

李凡跃下龙背,在临时休整地听取清点结果:二十多名蛮锤狮鹫骑士连同他们的座骑,被狂暴的飞斧撕碎,永远坠落在了深渊之中;两头成年红龙被黑铁捕鲸叉生生贯穿了要害,带着悲愤的哀鸣砸落在桥头堡,彻底断绝了生机;而在刚才的金属风暴中,黎明守望也有八名圣光游侠不幸坠亡。

剩下的红龙,龙背上的鳞片破碎不堪,幸存的游侠们也几乎个个带伤。

不需要军官下令,鲁维和幸存的圣光游侠们已经散开。他们不顾自己的伤势,指尖接连亮起温暖的圣光,竭尽全力地为重伤的同袍和低声哀鸣的巨龙缝合着撕裂的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李凡紧紧攥着冰冷的弓身,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自当年冰风岗中箭险些丧命,以及祖阿曼之战菲拉斯战死、温蕾萨濒死以来,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承受的最惨痛的一次折损。

有人还在点名,喊过一遍,又朝深渊那边望去。迟迟没有回应的几个名字,被记在了同一页上。

库德兰骑着狮鹫缓缓降落在李凡身侧。这位向来豪迈的矮人领主,此刻粗糙的脸庞满是血污,眼眶通红。他看着下方深渊,声音沙哑得厉害:“为了联盟……但我会想念那些伙计们的。”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库德兰。”李凡拍了拍矮人的肩膀。自得到了生命赐福后,他体内的圣光与生命能量完美融汇,流淌出的金芒远比往日更加温醇澎湃。几乎只是呼吸之间,库德兰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斧伤便在圣光中肉芽交织,无声地愈合如初。李凡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温蕾萨收起长弓,仍望着那些同袍坠落的深渊。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寸寸泛白,几次呼吸都没能压稳。

她的双眼早已通红,咬住发白的嘴唇,勉强忍着。身为黎明守望的副官,她还得顾着活下来的将士,可那些坠下去的人也都是她的同袍。

李凡察觉到温蕾萨在发抖,便伸手握住她沾着血的冰凉手指。她起初攥得很紧,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回握住他。

“这笔血债,我们一定会讨回来。”李凡目光望向对岸那面巨大的部落旗帜,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而坚决,“赢下这一仗,结束这一切。”

这是一场用鲜血和死亡换来的通行证。

联盟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夺下了通往大桥南端的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