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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屋外的风穿过树林,发出低沉的呜咽。
李凡拿着一条旧毯子走进来,正准备像上次一样,把毯子铺在堂屋的地上。
“你还要睡地上吗?”温蕾萨坐在床沿上,没有接那条毯子,而是抬起头看着他。
火光从门外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那双湛蓝的眸子却仍望着他。她坐在他从小睡到大的床上,话是自己先说的,也确实不想让他睡在外面;可真等他看过来,心跳又快得让她发慌。她忍着没有躲开,只想知道他会不会走近。
李凡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坐在床沿的精灵少女。达拉然的宣誓、篝火旁的交心,还有考林镇客栈里那场没有说完的谈话,一段段涌上来。回到这间属于他的旧屋后,两人一路压着的心意终于不必再藏。
他随手将那条旧毯子铺在床上。
李凡走到床边。温蕾萨没有躲避,她仰起头,主动迎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没有任何外界的喧嚣,没有任何环境的杂乱。在这个曾经见证他成长的房间里,在墙壁隔绝的绝对静谧中,干柴遇上了烈火。
衣物一件件滑落在地。游侠冰冷的皮甲被抛开,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靠近与相拥。
温蕾萨的身体紧紧绷着。当那个瞬间来临时,她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手指死死地攥紧了身下的旧毯子,收紧了一瞬。
李凡停了下来,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极尽温柔地安抚着。
在熟悉与陌生的交织中,痛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灵魂深处涌来的暖意。壁炉里的火光在墙上轻轻晃动,映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温蕾萨死死地咬着嘴唇,将脸埋在李凡的肩窝里。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染上了晚霞般的绯红,那对平日里总是竖得笔直的尖耳,此刻完全软塌塌地贴在发丝里。
陌生的人类村庄、低矮的屋顶和窗外的风声,此刻都因身边这个人有了落脚之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被容进了他的故乡。
壁炉里的火一直烧到了后半夜,屋内才渐渐安静下来。温蕾萨靠着李凡,轻轻叫了他一声。待他答应,她又说没事,只是想叫叫他。李凡听得心都软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在。”她这才满足地贴近了些,两人都没忍住笑,笑得很轻,又舍不得睡。
次日清晨。
晨光穿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单人床上。
李凡早就醒了。他已经去后院打了水,甚至在壁炉上热好了干粮。当他推开卧室门时,温蕾萨正试图从床上坐起来。
“嘶……”
刚一动弹,温蕾萨的眉头就拧在了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觉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尤其是双腿和腰部,酸软得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稍微一动,一阵酸痛就传遍全身。
作为一个高阶游侠,她早已习惯了战场的伤痛,但这种初次承欢和昨夜带来的无力感,让她既羞耻又无奈。
她瘫软在床铺上,瞪了走进来的李凡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汪水汽和娇嗔:“都怪你……”
李凡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银发。见她眉头还皱着,既心疼又懊恼,问得格外轻:“弄疼你了?”
“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温蕾萨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耳朵尖红得发烫。
“那就不站。”李凡掀开被子,拿过一旁烘热的衣服,耐心地帮她一件件穿上。温蕾萨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弄,全程闭着眼睛装死。
一切收拾妥当,李凡走到床边,连人带斗篷将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呀!”温蕾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你干嘛?”
“你不是走不动吗?”李凡抱着她,轻轻松松地走出了屋子,“我抱你上马。”
屋外,战马已经打理完毕。
李凡走到马侧,没有放她下来,而是双臂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托举到了马鞍上。
温蕾萨刚一坐实,大腿内侧的酸痛就让她皱紧了眉头,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李凡立刻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用宽阔的胸膛稳稳地接住了她有些发软的身子。他的一只手绕过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另一只手拉起了缰绳。
“靠着我。”李凡在她耳边轻声说。
温蕾萨没有硬撑,她卸下所有游侠的坚强,软绵绵地靠进他的怀里,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李凡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承载了太多记忆的小屋,扯动缰绳。
“驾!”
战马迎着晨风,踏上了前往洛丹伦王城的路。温蕾萨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满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