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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瓦娜斯的手指在地图上移过。
“祖阿曼只有一个正门,所有祭坛分布在主门内的同一条主轴线的左右两侧。必须集中全部精锐,组成主力攻坚队,从正面攻入,按拆除顺序逐个清剿。”
她扫了一眼长桌两侧。“但在那之前,祖尔金在城外布置了整整三条防线。正面的游侠,西侧的骑兵,东侧的古树根系区。每条防线都配属了阿曼尼猎头者、巫医和野兽。不把外围清干净,攻坚队进不到城下。”
李凡把另一张地图推到桌面中央。这张图覆盖了从北麓营地到祖阿曼外围的全部地形,三路进兵路线用不同颜色的虚线标注,每一处关隘、河流、古树根系区都压着对应的情报编号。
“三路大军从北麓出发,抵达祖阿曼城下,各自需要穿过的地形完全不同。”他的手指在中路路线上点了一下。“中路,从北麓正北方向出发,穿越永歌森林主林道。这条路最宽,行军速度最快,但也是祖尔金重点布防的方向,阿曼尼主力就摆在这条路的尽头。中路的任务是正面牵制阿曼尼主力,为主力攻坚队打开通往正门的通道。预计两日内抵达攻击位置。”
他的手指移到西路。“西路,从北麓西北方向出发,沿永歌森林边缘切入祖阿曼西侧。这条路比中路窄,联盟骑兵需要通过一段矮灌木带,马匹可以通行,但速度会降下来。西路的任务是清除祖阿曼西侧的哨塔和防御工事,切断阿曼尼向西撤退的路线。预计两日半抵达攻击位置。”
他的手指移到东路。那条虚线标注的路线穿过永歌森林东侧最窄的一段通道。
帐内几道目光同时落在那条线上。
“东路。从北麓东北方向出发,穿越永歌森林东侧的古树根系区。”李凡的手指在那条线上移过。“这是三路中最窄的一条通道。斥候实地测量过:入口处宽度可容八人并行,进入根系区后逐渐收窄,最窄处只有三具奥术傀儡并行的宽度。通道两侧是隆起的古树根系,高度从两人高到五人高不等,形成天然的夹墙。通道长度大约四里。东路任务是穿过这条通道,夺取通道尽头的高地,切断阿曼尼向森林深处撤退的路线。”
他停了一下。
“祖尔金知道这条路。”
哈杜伦开口了。“他知道,为什么不在通道里设伏。”
“设了。”李凡翻到标注东侧通道情报的那一页。“斥候在通道中段发现了阿曼尼猎头者的活动痕迹,但不是固定哨位,是流动侦察。他们每隔一段时间沿通道走一遍,检查有没有入侵痕迹。但过去两周,他们的侦察频率从每天两次降到了每两天一次。”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南境的佯动。过去一个月,南境第三区的游侠巡逻频率增加了三倍,方向往西南偏。阿曼尼的注意力被拉到那边去了。他们认为联军主攻方向是西南,东侧通道只是备用路线。”
帐内安静了一个呼吸。
哈杜伦看着那张地图:“所以他们不会在通道里放主力。”
“不会。但通道尽头是妖术领主马拉卡斯在城外设置的临时祭坛,他的巫医阵列就在那里。穿过通道之后,游侠只有三百步的暴露距离,然后就要面对完整的巫毒图腾。”
“三百步。够了。”哈杜伦的声音不高。
李凡把情报翻到下一页。“通道本身也有问题。斥候在根系区发现了巫毒陷阱的痕迹,不是已经布好的,是预留的触发点。阿曼尼猎头者可以在半刻钟内完成陷阱布设。如果他们在我们通过通道时发现我们,陷阱会从根系两侧同时触发。”
奥兰诺尔开口了。“破法者的沉默对巫毒陷阱有效吗。”
“有效。但陷阱触发之后,暗影波动会从根系区两侧同时涌出来。破法者需要分两组,一组压制前方巫医阵列,一组压制两侧根系。”
“分两组,沉默覆盖会有缺口。”
“所以必须在阿曼尼猎头者发现之前穿过通道。”
帐内没有人说话。
图拉扬开口了。“阿曼尼猎头者的侦察频率是每两天一次。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昨天清晨。”
“下一次。”
“明天清晨。”
图拉扬看着哈杜伦。“你的东路军,明天清晨之前必须穿过通道。在猎头者下一次侦察到达之前,拿下通道尽头的阵地。”
哈杜伦沿着地图上那条窄道看了一遍,手指最后按在出口处。“明白。”他点了下头。
李凡把东侧通道的地形图推到哈杜伦面前。“斥候画了详细的地形图。通道中段有一处根系交错形成的天然拱门,高度足够奥术傀儡通过。过了拱门之后,通道会突然收窄,然后豁然开朗,那里是最危险的位置。从收窄处到开阔地,大约六十步。这六十步,游侠必须一口气冲过去,不能停。”
哈杜伦接过地形图,扫了一眼,折好塞进胸口的皮甲内侧。
“我走最前面。”
罗曼斯开口。“法师队分三组。中路负责奥术护盾和冰霜反制;东路压制巫毒图腾,同时抽出一组配合破法者压制根系区的巫毒陷阱;西路配合联盟施法者。奥术傀儡随东路,压住灌木带,为游侠开道。”
高阶祭司范德罗尔的声音苍老而平稳。“牧师分四组。三组配属三路,第四组后方急救预备。阿曼尼巫毒诅咒是暗影与鲜血的混合术式,圣光可以净化,但需要时间。”他顿了一下。“马拉卡斯的巫医阵列,破法者沉默他之前,牧师的圣光护盾必须压上去。”
帐内一瞬间安静了。莉亚德琳站在范德罗尔身后,垂下睫毛,又抬眼听着。
奥兰诺尔开口了。“东路的破法者,全部配属给马拉卡斯的巫医阵列。巫医阵列沉默之后,十息内游侠的箭必须覆盖所有施法者。”他看着哈杜伦。“这是破法者的节奏。”
哈杜伦听完便答:“十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