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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歌森林的金色沿着林道一路铺延至风行者之塔。马蹄碾碎落叶的脆响,在暮色中传出很远。
傍晚时分,两人抵达风行者之塔。奥蕾莉亚将缰绳随手抛给马厩侍从,与李凡并肩走向战略室。
走廊的奥术灯盏刚刚点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希尔瓦娜斯正坐在战略室里,面前摊着南境巡逻报告。
听见脚步声,她放下羽毛笔,抬起头。
她先扫过奥蕾莉亚消瘦的脸,又看向李凡,目光最后停在两人过近的站位上。
她身体后仰,靠进椅背。
“原定三个月。你们去了三个月十一天。”
李凡刚想解释,奥蕾莉亚率先开口:“路上遇到了伏击。冰风岗。他替我挡了一箭,差点死在一间谷仓里。后来我们又进入奥特兰克山区,为了避开追踪绕了远路,一直没有找到能够确认安全的信使。没有按时送回消息,是我的责任。”
希尔瓦娜斯静静看着姐姐,随后转向李凡。
“伤好了?”
“痊愈了。”
希尔瓦娜斯没再追问。她重新看向奥蕾莉亚,姐妹俩无声对视,奥蕾莉亚的耳尖悄然泛红。
“说正事吧。”希尔瓦娜斯收回视线。
李凡将带回的物证在长桌上一字排开:换防记录、达尔坎的批示,以及跨度长达三年的十一处时间与坐标重叠。
指到第七处坐标时,他抬起的右臂半途微微一顿。他面不改色地换成左手,继续在地图上比划。
奥蕾莉亚站在他身侧,望着他的右肩。外伤虽已愈合,但被倒钩撕裂的深层肌理还没完全长好,她知道那里还在疼。
希尔瓦娜斯也注意到了李凡的停顿和姐姐的眼神,却没有点破。
汇报完毕,李凡将奥里登王子的密信和重新绘制的走私图并排铺平。希尔瓦娜斯看了许久,指间转了转羽毛笔,随后搁下。
“父亲在顶层书房。一起去吧。”
顶层走廊光线昏暗,奥术灯距更宽。阿莱利尔的书房大门紧闭,门缝底透出一线暖黄。
希尔瓦娜斯敲了两下,推门而入。
阿莱利尔坐在桌案后,见三人进门,随手推开战略图。他扫过希尔瓦娜斯和李凡,最后看向奥蕾莉亚。
奥蕾莉亚挺直脊背,坦然迎上父亲的视线。
阿莱利尔打量完长女,又看了看她与李凡极近的站位,随后转向李凡。
“说吧。”
李凡呈上所有证物。阿莱利尔先看洛萨的亲笔信,阅毕折好压在桌角;接着看奥里登的密信,视线在“达尔坎”的名字上停留,拇指重重按了按纸面。那份手绘地图他看得最久,指尖顺着虚线从隘口一路划到永歌森林边界,最终停在达尔坎名字旁的时间节点上。
“三年。”他放下地图,又看了奥蕾莉亚一眼。她瘦了,也黑了,站在李凡身旁时却没有半点避让。
“明日觐见太阳王,你们三个一起去。”阿莱利尔对李凡说,“洛萨的信,你亲自呈上去。”
“明白。”
“去休息吧。明日早上出发。”
三人转身退下。李凡刚迈出门槛,身后传来阿莱利尔浑厚的声音。
“奥蕾莉亚。”
她顿步,回头。
暖光映着阿莱利尔的脸,他看着长女,沉声提醒:“明日觐见,记得把你的领扣系好。”
奥蕾莉亚愣了一下,下意识摸向衣领,想起那些未褪的痕迹,耳根一下红透。
“……知道了。”
她转身出门,顺手带上房门。
门外,希尔瓦娜斯双臂抱胸,斜倚着石墙。
奥蕾莉亚走到她面前站定。昏暗的灯光将姐妹俩的剪影投在对面的石壁上。
“右肩怎么回事?”希尔瓦娜斯问。
“倒刺军弩射穿的。他在废谷仓里烧了一整夜。”奥蕾莉亚声音很低,“我守了一夜。”
希尔瓦娜斯安静了片刻:“那你自己呢?”
“我没事。”
奥蕾莉亚没有躲闪,平静回视。楼梯口传来李凡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希尔瓦娜斯放下双臂,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