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图拉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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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冷眼旁观,不作回应。

图拉扬放下酒杯,坐直身体,转向奥蕾莉亚时语调已经变得格外正式。

“风行者女士,若您不嫌弃,我可以破例带您直接前往联盟总部。目前各国代表齐聚,连铁炉堡的矮人特使也在。您可以先与他们接触。”

这番话完完全全是冲着奥蕾莉亚说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李凡不在受邀之列。

木屋里安静下来。李凡搭在桌下的手一点点收紧,最后攥成了拳头。

奥蕾莉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视线轻柔地从他紧绷的侧脸上滑过,随后重新落回图拉扬身上。

“我的行程,自己会做主。”

她果断起身。

脚步向左平移,稳稳地停在李凡的木椅旁。距离极近,李凡的肩膀几乎能触碰到她腰侧的衣料。

图拉扬怔在当场。

紧接着,他释然地笑了起来,没有半点被拒绝的尴尬,反倒透着一股清醒的识趣。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他大方地举起酒杯,“敬两位的旅途。”

李凡紧攥的拳头悄然松开,端起陶杯猛灌了一口。麦酒满是苦涩,他却连半点味道都没尝出来。

奥蕾莉亚重新落座,这一次,两人靠得更近了,手臂紧紧贴在一起。

图拉扬的视线从两人紧贴的手臂上转了一圈,这才将空杯搁下。

“我会想办法把消息递到洛萨大人。至于能不能见上面,全凭洛萨大人定夺。”

“多谢。”

“不必谢我。”图拉扬目光坦荡地看向奥蕾莉亚,“要谢就谢她吧。”

奥蕾莉亚仰头饮尽杯中剩下的麦酒,陶杯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图拉扬一路将两人送至营门外。

洛丹伦城的街道两旁,街灯接连亮起。

石板路被车马碾压了一整日,砖缝里挤满了泥泞。

奥蕾莉亚静静地走在他的左侧。

“刚才在屋里,你握拳头了。”

李凡行走的步伐猛地一滞。“我没有。”

“你有。”她语气坚定而平静,“我看得很清楚。”

李凡闭紧嘴巴,拒绝承认。

“为什么?”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知道。”

奥蕾莉亚没有继续逼问。

她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并肩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开口评价:“图拉扬这个人。”

“嗯。”

“他提到洛萨大人对我的赞誉时,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仰慕。”她稍作停顿,“但他在看你的时候,却充满了上位者的评估与衡量。”

“毕竟是刚提拔的副官,还没适应手里的权力。”

“一目了然。他连走路时肩膀都绷得死紧,生怕被别人揪住错处说他不称职。”

“你观察得倒真是仔细。”

“职业习惯。”

她轻轻笑了一声,眉眼间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