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议会之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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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城议会大厅外,长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守卫偶尔挪动长戟的轻响。

李凡坐在靠墙的长椅上,装有现场记录的文件袋放在膝前。按照阿莱利尔昨夜的交代,他只能在议会讨论西境报告时入场,后面的游侠将军交接审议与他无关。

大门紧闭,里面的声音大多被门板挡住,偶尔有人提高嗓门,才能传出几个模糊的词。

李凡没有刻意去听,只把现场记录又检查了一遍。旧暗哨上的重复标记、两名阿曼尼斥候携带的绳结、临时营火的位置,以及那截金属管被发现时的摆放方式,都按先后顺序记在里面。

没过多久,大门从里面打开。一名议会书记走出来:“候选游侠李凡,入场作证。”

李凡拿起文件袋,跟着书记走进大厅。

议会长桌围成半圆,十一名议员分坐两侧。大魔导师贝洛瓦尔坐在正中,格兰德尔与达尔坎的位置相隔不远。阿莱利尔坐在左侧的顾问席,希尔瓦娜斯则独自坐在长桌对面的陈述席上。

李凡走到大厅中央,将文件袋交给负责核验的书记。书记检查封口和编号后,把记录放到议员面前。

贝洛瓦尔说道:“格兰德尔议员对西境报告的部分内容有疑问。你只需回答亲眼所见及亲自参与的部分。”

“明白。”

格兰德尔翻开面前的报告:“你在旧暗哨附近发现两名阿曼尼斥候,并从他们身上搜出几段绳结。报告中写着,这些绳结使用了洛丹伦猎人的打法。你能确定?”

“能确定基础结法来自洛丹伦东境。”李凡回答,“但绳结经过改动,我无法确认改动后的全部含义,也不能确定是谁教给了他们。”

格兰德尔继续问:“也就是说,所谓的人类参与,目前只是你的推测?”

“人类参与接头不是推测。”

李凡指向记录中的另一页:“第二天,希尔瓦娜斯副将军带队前往废弃伐木场,共抓获五名接头者,其中两人是人类,三人是高等精灵。两名人类穿着经过处理的军靴,但无法辨认来自哪个王国。”

“我问的是那些绳结。”

“那我只能确认结法的来源,不能确认教授者的身份。”

格兰德尔看了他片刻,又翻到法师塔的鉴定报告。

“那件器材同样没有查明用途。法师塔只说它可能用于远距离传讯,也没有证据证明它曾经被阿曼尼使用。仅凭这些尚未确认的东西,便要求增加西境驻军,是否太过草率?”

“增加西境驻军不是我的建议。”李凡说道,“我只负责报告发现经过。”

格兰德尔皱起眉:“那你认为西境存在多大威胁?”

“目前无法判断。”

大厅里响起几声低语。格兰德尔似乎没料到他会给出这个答案:“无法判断?”

“我们只知道阿曼尼斥候在反复检查旧暗哨,也知道他们与人类和高等精灵有过接头。器材的用途、联络线的源头,以及他们准备做什么,都没有查清。”

李凡看着格兰德尔:“这不足以证明阿曼尼准备发动战争,但足以证明西境存在一条尚未查明的联络线。是否需要增派人手,应该由负责防务的人决定。”

格兰德尔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合上了记录。

坐在中段的达尔坎这时开口:“我有几个问题。”

贝洛瓦尔抬手示意他继续。

达尔坎并没有看李凡,而是翻着那份报告:“鉴定结果显示,器材上同时存在奎尔多雷的奥术蚀刻、人类锻造手法和阿曼尼巫医药剂。三种痕迹混在一起,确实可疑。”

他停顿了一下,才抬起头:“可这些东西也可能来自不同的转手者。走私货物经过数次倒卖并不罕见。我们现在甚至不能证明,那五名接头者知道自己运送的是什么。”

“不能证明。”李凡说道。

“既然如此,你此前整理的边境记录,又能为这件事提供多少支持?”

问题又被达尔坎绕回了原处:证物都是真的,可谁能证明,它们与阿曼尼近期的活动属于同一件事?

“那一百三十七条记录只能说明,近几个月越过边境的阿曼尼人数有所增加,携带的装备和留下的标记也出现了变化。”

“都是你一个人记录的?”

“不是。”

李凡取出记录后的见证名册:“每条记录都写有日期、位置、带队游侠和同行人员。部分现场留下的甲片、骨刀与图腾残片,也已经交入北麓库房。属于我个人判断的部分单独标明,其余内容可以重新核对。”

达尔坎接过书记递来的名册,低头翻了几页。

“你认为这些变化与西境联络线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