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圣光余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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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井没有损失力量,也没有受到外来的干扰。”她说道,“刚才只是一次极短的回应。”

“它在回应我?”李凡问。

“也可能是在回应你带来的某种东西。”

“我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带。”

“我说的不是行囊。”

艾兰重新看向他:“你为什么留在奎尔萨拉斯?”

李凡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最开始是为了活下去。”

“现在呢?”

李凡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井中流动的光,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替那些已经熟悉的面孔找一个准确的说法。

北麓营地的石屋、训练场和那块刻着符文的石板在脑海中依次闪过。他想起艾隆沉默地教他辨认痕迹,霍克斯比尔扔在桌上的备用弓弦,也想起温蕾萨站在议事厅外等候的身影。

“现在多了一些不想看着他们死的人。”他说。

艾兰的目光明显一凝,按在池壁上的手指也停住了。

太阳井深处随之亮起一线极淡的金光。它只出现了一瞬,甚至没有再次引起井面的波动,很快便沉回流动的光芒之中。

李凡没有看见那一线金光,阿莱利尔却看得清清楚楚。他望着池边的人类猎人,许久没有移开视线。五百年前,也有一个人类站在同样的位置,等来太阳井的一次回应。

艾兰转头看向他:“和那一次很像。”

阿莱利尔收紧的手指慢慢松开,声音已经恢复平稳:“只是很像。”

艾兰望着井中流动的光芒:“太阳井已经五百年没有对人类产生过这种反应。”

李凡听见了“五百年”三个字:“在我之前,还有人类来过这里?”

艾兰收回探查的手,转头看向阿莱利尔。这个决定该由他来下。

阿莱利尔下颌绷紧了一瞬,视线仍落在井池深处:“很久以前,来过一个。”

“他也让太阳井出现了变化?”李凡追问。

“有过一些异常。”阿莱利尔说道。

李凡又问:“他是谁?”

阿莱利尔看向井池,语气平静:“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李凡皱了皱眉:“为什么?”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李凡听出了他不会继续解释,只能重新看向自己的手背。刚才的光点没有留下印记,胸口的温度也已经消退。他试着握紧手掌,又放松,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

“所以我什么也没得到?”

“你以为来一次太阳井,就能学会法术?”艾兰问。

“至少刚才那场面,看起来应该发生点什么。”

“太阳井没有赐予你力量。”艾兰说道,“它只是对你的存在作出了回应。至于那意味着什么,现在没人知道。”

阿莱利尔没有再追问,转身走向螺旋廊道:“走吧。”

李凡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这时,李凡才明白阿莱利尔为什么带他来这里:老将军在他身上,看见了五百年前那个人留下的某些痕迹。

他向艾兰点头致意,随后跟上阿莱利尔。

离开圣所时,太阳井仍在身后平静流转。李凡沿着螺旋廊道向上走,胸口再没有出现异常。等他重新踏上外面的圣道,海风吹过来,那一点残留的暖意似乎也彻底散了。

返程途中,阿莱利尔没有再提五百年前的那个人。李凡几次看向前方,最终也没有追问。

龙鹰飞过海峡时,李凡胸口那处已经消失的暖意忽然随着心跳轻轻动了一下,随即重新沉寂。

他只当是束带勒得太紧,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