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太阳之井高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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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跟在阿莱利尔身后走下白石广场。龙鹰飞行留下的麻木还没有完全退去,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都被衣料磨得生疼。

他调整了几次步幅,还是没忍住开口:“将军大人,回去的时候能不能让它飞稳一点?”

阿莱利尔头也不回:“龙鹰很稳。”

“那可能是我不稳。”

“你知道就好。”

广场边缘连接着一条由白石铺成的长道。石柱沿道路两侧依次排开,柱顶悬浮着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淡淡的光幕从晶石之间垂下,将整条道路与外面的庭院隔开。

四名破法者守在圣道入口。蓝金板甲一直护到膝下,重盾立在腿侧,盾面的奥术纹路正沿着金属边缘缓慢游动。

领头的破法者先向阿莱利尔行礼,随后看向李凡。目光在他的人类面孔和候选游侠标记之间停留了一会儿。

“将军大人,这位是?”

“影翼候选游侠,李凡。”阿莱利尔说道,“他随我进入圣所。”

破法者略微迟疑:“他是人类。”

“我知道。”

阿莱利尔的语气没有变化。

“将他的名字记入值守簿。今日的一切,由我负责。”

领头的破法者没有继续追问。他接过身旁法师递来的羽毛笔,将李凡的名字、身份和陪同者记入册中,随后侧身让开道路。

李凡从四名守卫之间走过时,几道视线仍跟在身后。没有敌意,只是值守簿上突然多出一个人类的名字,四名破法者都不免多看了几眼。

“我还以为要多费些口舌。”李凡低声说道。

“他们只是在履行职责。”

“如果他们不让呢?”

“他们不会无故拦我。”

李凡看了阿莱利尔一眼,没有再追问。

军靴踏上圣道,脚下的符文随之亮起。淡金色的光从石缝间游过,跟随两人的脚步一路向前。李凡本能地放轻动作,走出几步后,发现阿莱利尔踩过同样的位置,符文的变化没有任何区别。

“这些符文在记录来往的人?”

“也在检查身上有没有携带危险物品。”

“踩错地方会怎样?”

“你没有机会踩错。”

李凡看了看道路两侧的光幕:“不会连人带岛一起炸掉?”

阿莱利尔的脚步停了半拍,又继续向前:“不会。”

清晨的海风从立柱间穿过。圣道外侧能够望见灰蓝色的海面,浪涛撞上岛礁,碎成大片白沫;内侧则是层层抬高的白石庭院,金色穹顶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越往前走,李凡越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

那并不是银月城里随处可见的奥术波动。城中的法阵、浮空器物和奥术灯各自拥有清晰的边界,只要离得足够远,便很难再察觉。这里的力量却无处不在,分不清具体来自哪一座高塔,也找不到真正的尽头。

最初只是皮肤隐约发热,走过圣道中段后,胸骨后方也出现了一丝暖意。它并不灼人,只是随着心跳轻轻起伏。

李凡放慢了脚步。

阿莱利尔听见身后的脚步慢下来,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那就继续。”

白石拱门出现在圣道尽头。门框上嵌着流动的金色纹路,上方立着一尊高等精灵的雕像。雕像身披长袍,右手握着权杖,目光越过来时的圣道,遥望奎尔萨拉斯所在的方向。

阿莱利尔在雕像前停下,右手按住左胸,低头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李凡跟着照做。重新抬头时,他看见基座上刻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达斯雷玛·逐日者。太阳之井的缔造者。

那位率领上层精灵离开卡利姆多,最终在北方建立奎尔萨拉斯,并以永恒之井的井水创造太阳井的国王。

李凡顺着雕像的目光向后看去,能够看见的只有来时的道路与远处的海面。

“他在看什么?”

“他的王国。”

“这里看不见永歌森林。”

“所以才要记住它在什么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