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阿莱利尔谈寿命(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十二天以后,北麓会把完整记录送进银月城。游侠顾问团将举行听证,决定你能不能取得候选游侠资格,你也可以决定是否接受新的安排。”

“我记得。”

“如果结果对你有利,你准备留下吗?”

李凡看了一遍文书:“我会先看条件。”

“你很喜欢和人谈条件?”

“事情没说清楚以前,答应得再痛快也没用。”

“如果只是谋生,洛丹伦一样有森林。以你的本事,不至于饿死。”

“饿不死和活得好是两回事。”李凡说道,“回到洛丹伦,我仍然只是一个没人认识的猎人。就算发现战争的苗头,也没有谁会因为几句话改变军队的安排。”

“留在这里就不同?”

“这里有我需要学的东西,也有人愿意听完我的话。现在离开,对我没有好处。”

“所以你准备效忠风行者家族?”

“我没这么说。”李凡抬起头,“我愿意为北麓做事,因为这里给了我位置,也因为这里发生的事已经与我有关。如果有一天双方的条件不合适,我还是会走。”

阿莱利尔听完没有生气,只把文书收了起来,又问:“温蕾萨最近经常去北麓找你?”

“她在练远距离射击。”

“风行者塔和北麓都不缺教官。”

“她的标准动作没有明显问题,其他人只能让她继续练。我能告诉她,箭为什么会偏到那里。”

“只有这些?”

李凡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最开始只有这些。后来熟悉了,也会聊聊外面的世界。”

阿莱利尔看了他一会儿:“我不反对她向你学习。不过温蕾萨还年轻,心性还没定。”

李凡没有急着接话。

“你知道,精灵的寿命有多长吗?”

“几千年。没遇意外的话,没有上限。”

“而你们人类只有几十年的寿命。”

“几十年也有几十年的活法。”李凡说道,“真要等所有事情都想清楚,我这一辈子大概只能坐在原地。”

“包括温蕾萨?”

李凡沉默片刻:“我不会骗她,也不会拿她对我的信任换取风行者家族的庇护。至于以后会走到哪一步,我现在给不出答案。”

阿莱利尔的语气稍稍放缓:“至少你没有为了让我满意,随口许诺。”

“那样骗不过您。”

“也骗不过她。”

窗外的风翻动了桌角的纸页。阿莱利尔伸手压住,视线在李凡身后的黑弓上停了停。

阿莱利尔的手仍压在纸角。那个早已离开的人,同样只有短暂的人类寿命。当年他们总觉得还有来年,后来意外来得太快,许多话便再也没能说出口。

“我见过苟活三百年、命如羽轻的同族;也见过燃烧三十年、重若山峦的人类。”阿莱利尔微微倾身,嗓音沙哑却透着穿透力,“你站在这片土地上,不管未来能撑几年,你射出的每一支箭,都是绝对真实的。时间也抹不平你留下的刻痕。”

“十二天后再给我答复。”阿莱利尔说道,“温蕾萨找你练箭,我不会阻止。但北麓是军营,你们都要守规矩。”

李凡站起身:“她要是耽误我的训练,我会把她赶回去。”

阿莱利尔抬眼看他:“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