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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瓦娜斯听完,没有立即表态。她让副官把临时巡逻表和过去七日的降雨记录找出来,摊在地图旁边。
李凡站在桌边,等她看完。
她翻到最后一页时,抬眼看了他一次。
“今晚先照这个办法试一次。”她最终说道,“霍克斯比尔负责调人,李凡跟随地面组重新丈量。试行三日,每天记录误报和漏报。有效,再写进正式方案。”
“是。”霍克斯比尔应下。
李凡也点头:“明白。”
这项建议还要试行三日。若兽筋受潮松脱,或巡逻交叉拖慢了其他哨线,失败记录上一样会有李凡的名字。
希尔瓦娜斯随后查看了储物区。她抽检三只箭袋,又让人拆开一箱已经封好的解毒药。
最新核验。
巡视结束时,已经接近正午。
她在营地门口停下,对霍克斯比尔说道:“三日后的试行记录直接送到风行者塔。我要原始页,不要重新誊得干干净净。”
“怕我替他改?”霍克斯比尔问。
“怕你嫌字难看,顺手扔进火里。”
旁边几个游侠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霍克斯比尔黑着脸,没有反驳。
希尔瓦娜斯翻身上鸟。临走前,她再次看向李凡:“议会观察期已经结束,不代表以后没人检查你的记录。意见写得越早,责任落得越清楚。”
“我会记住。”
她没有再说话,带着护卫离开北麓。陆行鸟的脚步渐渐融进林道,训练场很快恢复原来的声音。
霍克斯比尔转身把那张巡逻图拍进李凡怀里:“一百二十步上下?”
“只是估计。”
“那就去量清楚。少一步、多一步,都给我写明白。”
李凡接住地图:“不是三日试行吗?”
“试行是晚上的事。”霍克斯比尔指向储物区,“现在去挑兽筋。挑错了,晚上你自己趴沟里接人。”
李凡把地图卷好,跟着艾隆走进库房。架子上挂着几十捆处理过的兽筋,有的已经发硬,有的仍带着油脂气味。艾隆抽出两根,让他分别弯折。
“左边这根。”李凡说道。
“为什么?”
“回弹快,雨里不容易垂。”
艾隆把右边那根也塞给他:“都带上。判断错了,明天才知道错在哪。”
当晚,李凡跟随地面巡逻组重新走进西南凹地。
白天写在地图上的线,到了夜里全变成脚下的泥、头顶压低的树根和看不见尽头的排水沟。
他弯腰把第一道兽筋藏进树须,艾隆在另一侧记下位置。
前方的巡逻灯隔着根系只剩一点蓝光,正好说明这处盲区为什么会被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