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婉清在机场接机的时候,苏父苏母这边——
十一点半,飞机在春城经停半小时加油后重新起飞。
苏晓峰终于忍不住了,悄悄瞄了眼那个长得既漂亮、声音又好听的简助理。
见她没注意这边,他才凑近苏母的位置,压低颤抖的声音问:
“阿妈,我姐在港城过的到底什么神仙日子啊。”
苏母也迷茫了好一阵子,这飞机上,什么都好,她们什么都不懂。
午餐的时候,他们一脸茫然,飞机上还能做饭?
在玉龙过那什么安检的时候不是连打火机都不能带吗?
火哪儿来的?
苏父小心得不敢吃多,就怕别人笑话,给女儿丢脸。
苏母更紧张。
至于苏晓峰,吃的时候被噎了一下。
然后,空乘推着餐车走过过道,轻声询问是否需要茶水和点心。
苏母第一次接过了空乘递来的热毛巾,不知道怎么用,简助理在旁边解释。
…
飞机平稳飞行大约一个小时后,舱门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晓峰一扭头就看见简助理拎着三个纸袋过来,然后在阿爸阿妈她们面前停下,微微躬身,礼貌地道:
“苏先生,苏太太,晓峰先生,这是苏总让我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港城那边不冷,现在地面温度二十度左右,您们身上穿着的厚衣服下了飞机穿着会不舒服,苏总说换上这些会舒服些。”
苏母听到这话,愣住了,就算清儿在电话中说过不用带厚衣服,也在港城这边准备了,可这……
她看着简助理手里的袋子,没接。
旁边座椅上的苏父也愣了几秒,然后转头看苏母一眼。
苏晓峰凑过去瞄了一眼袋子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三件薄外套,颜色素净,面料看着就好得不得了。
他没忍住,抬头问,声音磕巴颤抖:
“我姐……我姐……在飞机上……准备的?”
“苏总前些天就准备好了。”
简助理将袋子递到苏母面前,声音温和:
“苏太太,您先换这件浅色的,苏总说您这个颜色好看;卫生间在后面,我带您去。”
苏母接过袋子,鼻息酸了又酸,眼眶也红了。
但她没说话,跟着简助理往机舱后面走。
苏父接过自己的那件,袋子里是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
他没急着换,抬手轻轻摸了一下,肩膀也轻微颤抖,呼吸急促。
苏晓峰也不好意思,缩了缩脖子,咧嘴直笑。
十分钟后——
三人都换好了衣服,顿时清爽了不少。
苏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凑近也在整理衣服的苏父,哽咽道:
“清儿她……这孩子……”
没说完,眼角湿了。
简助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打扰。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飞机开始下降高度。
空乘的悦耳声从广播里传来,提醒系好安全带,港城机场还有十五分钟落地。
“快到了快到了。”
苏晓峰第一个把脸贴舷窗上,苏父和苏母也扭头往外看。
这个时候的窗外,云层从厚变薄。
苏家人先是看见远处一片蓝色的海,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大的小的,拖着长长尾迹。
然后是高楼,一栋接一栋,从海面往山上铺,大楼外面的玻璃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密密麻麻的窗户,像是镜子拼出来的一座城。
苏晓峰看到这些,这张嘴,眼珠瞪得比以往更加溜圆,半天没出声。
过了好几秒,他喘过气后,猛地扭过头:
“阿爸阿妈,快看,你们快看!海,大海,好大的海!还有那楼,好高!那些楼比电视上还高,像竹笋一样一茬一茬的。”
苏父苏母已经看见了,他们都盯着舷窗外。
苏父喉结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
“这就是港城……在海边……这是港城……清儿工作的地方。”
苏母最安静,但也紧张得紧紧攥着衣角,眼睛盯着窗外,眼眶悄悄红了,再一次湿润。
她看见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但想的不是高楼和海,而是那个四年没见到的女儿。
至于苏晓峰——
“我滴个天……老天爷……我以为春城已经够大够气派的了,跟港城一比,就是个乡巴佬小不点。”
他整个人只差没趴在舷窗上了,盯着外面,不断嘀咕:
“我姐就住这种地方?那些楼好多,得有几十层吧?比咱们玉龙的山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