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线断疑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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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宫的晨光温柔和煦,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室暖辉,拂过床榻边柔软的锦幔,也落在榻上静养的人身上。

陆之谦的身子依旧虚弱,面色还带着未褪尽的浅白,只是眉眼间褪去了生产时的痛楚憔悴,添了几分儿女平安落地的安稳恬淡。

他半靠在铺着软垫的玉枕上,身上盖着轻薄柔软的云锦被褥,气息平缓温润。

这两日,穆清沅除却必要的朝政处置,余下时间尽数守在他身侧,寸步不离。

此刻晨光正好,她端着一盏文火慢炖、去油清润的参鸽补汤,手执白玉小勺,耐心吹凉汤羹,一点点喂给陆之谦。

汤味清鲜甘淡,温而不燥,最适合产后体虚之人固本培元、滋养气血。

殿内静谧安然,唯有勺盏轻碰的细碎轻响,岁月温柔,安稳静好,仿佛前夜那场暗藏杀机、步步凶险的产程,只是一场虚惊旧梦。

草乌毒药、红花残粉,一前一后,布局缜密,招招致命,分明是有人蓄谋已久,妄图借生产最虚弱之时,一举夺陆之谦与双胎性命。

暗卫扣押下毒侍从,替换毒药材,层层封锁消息,竭力护住产房安稳,让两个皇嗣平安降生。

辰时刚过,殿外脚步声轻稳肃然,玄色劲装的紫凝屏息入内,垂首躬身立于床榻三丈之外,不敢惊扰榻上静养的陆之谦,只低声恭谨回禀密报。

“启禀陛下。”紫凝音色低沉冷冽,字字审慎,无半分冗余,“属下彻查前夜栖梧宫下毒一案,双线追查,已然查实两处关键人证身份,只是线索尽数断裂。”

穆清沅喂汤的动作微缓,目光未动,淡淡出声:“说。”

“前夜负责调配催产汤药,经手全部产中药剂的轮值太医,名唤苏沁。”紫凝有条不紊,逐层禀明线索,“经查,此人家境清寒,但医术精良,是早年帝君还在皇府时,亲自举荐入太医院任职,一路安稳升迁,素来行事稳妥、口碑清正,从无半分过错。”

陆之谦闻言微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讶异,随即归于平静。

紫凝继续沉声禀报结果,字句沉重:“属下昨日本欲传召苏太医问话,核验草乌入药的细节,追查毒物来源。不曾想,苏沁于昨日离宫返家途经御园北湖,失足落水,已溺水身亡。”

一语落地,殿内静谧的空气骤然沉冷几分。

白日宫道平整,北湖沿岸设有护栏,且昨日夜半无风无雨,水波平稳,常年值守禁军巡查严密,偌大皇家禁园,素来安稳无虞。

一个常年行走宫道,熟知路况的御前太医,竟会无端失足溺水,死得如此巧合,如此仓促。

不等二人心绪落定,紫凝又道出第二条彻底断绝的线索。

“那夜被暗卫当场扣押,指甲藏有红花毒粉的值守侍从,属下连夜严加看守,待天亮细细审讯,欲撬开其口,追索幕后主使。”

“可此人早有死志,昨夜趁着值守暗卫换防一瞬的空隙,暗中咬破齿间藏毒,当场毒发身亡,未留半句供词,无半分遗留线索。”

“属下无能,请陛下恕罪。”紫凝垂首叩拜,语气满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