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循线追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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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一怔,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疑惑,转瞬又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缓缓放下手中的银剪,脸上浮起那副平日待人惯用的温顺谦和之色,躬身行礼,语气尽量维持平静:“参见皇夫。皇夫今日怎么带着这么多人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姜知予收起了往日里的温和暖意,面上带着一种肃然,定定地看着李侍夫,语气沉敛,不带怒火却令人心惊肉跳:“我想你该知道的。”

说罢,便抬手示意文忻带人进屋搜查,不多时屋内就传来了开箱挪柜、翻检物件的轻响。

李侍夫依旧站在廊下,脚下未曾挪动半步,面色却白了几分,袖中双手悄悄攥紧,指节泛青。

他心底疑云丛生,暗自揣测:莫非盗取手札、拓印私印一事败露了?可行事之时他处处小心,痕迹尽数掩藏,怎会突然派人搜查居所?

一股不安顺着脊背缓缓往上爬,让他后颈微微发紧。

他强装镇定,再次开口试探,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不知是要整理何物?若是需要院中的卷宗文稿,吩咐在下送去便是,何须劳烦皇夫亲自前来。”

姜知予立在院中,并不答话,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

李侍夫不敢再问,目光紧紧盯着内室的方向,呼吸不由得放轻。

内室不断传出响动,侍从将箱笼逐一打开,翻检案头、书匣,连床榻缝隙、窗下暗格都细细搜寻。

不安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涨,可他只能僵立在廊下,不敢阻拦,也不敢随意走动,只能静静听着屋内翻找的声响,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心底默默祈祷夹层之中的物件不要被发现。

不多时,一名侍从忽然低呼一声:“找到了。”

话音一出,李侍夫浑身猛地一颤,脊背瞬间僵硬。

那侍从捧着一只黑漆书匣快步走出,递到姜知予面前。

姜知予伸手掀开匣盖,指尖探入匣内,抽出一叠薄纸,皆是李侍夫与五皇女府的往来书信。

紧随其后,文忻也走了出来,掌心托着一块小巧的白玉牌,玉牌侧面刻着隐秘的暗纹,正是李侍夫与穆清泠之间传递消息的信物。

姜知予低头看了眼书信,又捏起玉牌端详片刻,抬眼望向廊下的李侍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这是什么,你来说说?”

李侍夫望着那两样东西,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冻结,脚下石板寒气顺着鞋底往上窜。

方才还强撑的恭顺神色彻底碎裂,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发不出完整的话音。

他原本以为藏得极为隐秘,夹层位置极为偏僻,不曾想还是被搜了出来。

“我……这……”他仓促间想要辩解,脑子却一片空白,找不到半句托词。

那些往来的书信,独一无二;这块玉牌更是五皇女府专属,无从抵赖。

姜知予将书信与玉牌一并收拢,交给身侧的文忻妥善收好,沉声吩咐:“将这两样证物封存,登记在册,一并送交御史台。”

李侍夫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他怔怔望着被收走的证物,心底清楚,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