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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山讲学堂中,十余名讲师联名签署内部通告的消息在讲师圈子内传开之后,不同讲师的态度出现了分层。有几名讲师在签署之后把这件事当作“例行公事”,继续按部就班地指导其他弟子;有几名讲师在签署之后私下讨论了这件事,其中一人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被讲学堂内部的源气流动削掉了大半,但“祝岳”两个字仍然从唇齿间漏了出来;还有几名讲师在签署之后没有继续参与后续的讨论,其中一人从讲学堂侧门走出来时脚步比平时更快,视线从山腰小楼方向经过,停了一息,然后收回。
李子辰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他把膝前那枚化虚术玉简收进袖中,站起身,视线从沈万金身上移到溪畔西侧的方向,停了一息。他在心底过了一遍祝岳的报复路径——祝岳没有直接找他麻烦,而是利用讲师圈子的内部人脉,以“该弟子已有私人指导”为由将他从讲学堂的指导名单中剔除。这个理由比直接拒收更难破解,因为它把封杀包装成了一种“尊重弟子个人选择”的合规操作。他在心底确认了这份封杀的实际影响——他已经从破障圣纹的视角确认了化虚术剩余十八窍穴的标记位置,后续修炼不需要讲师指导。祝岳的封杀对他目前的修炼进度没有任何实际阻碍。但这份封杀传递的信号比封杀本身更重要——祝岳兄弟正在动员内山讲师圈层的资源对他进行系统性排挤,这种排挤会在选山大典之前持续升级。
世人皆以为封杀为绝境,于他而言,不过去芜存菁、破障提速。宗门桎梏、人际排挤、圈层打压,皆为外物浮云。真正的道,从不在讲师口中、不在师门庇护,只在自身神魂、自身圣纹、自身恒心。他修的不止窍穴身法,更是逆势承压、绝境自强的无敌道心。外界喧嚣愈盛,他心境愈静;旁人封锁愈狠,他突破愈快。
“小元哥,要不……找乔修问问?他那边有外大陆弟子的人脉,或许能绕过讲学堂的封杀,私下找一位讲师指导。”沈万金在说这句话时视线从李子辰身上移到溪畔水面方向,停了一息。
李子辰摇头。他把袖中那枚化虚术玉简重新摸出来,在掌中翻转了一圈,玉简表面覆着的暗青色光泽在溪水反光中持续亮着。“不需要。化虚术的窍穴位置我已经全部看清了,后续修炼不需要讲师。”他在说这句话时把玉简重新收回袖中,视线从沈万金身上移到溪畔西侧的方向,停了一息。他在收回视线的同一瞬间将气府内部的源气流转速度从静养状态向正常状态切换了一线,暗金源气的流转速度从正常水平的七成提升到了约莫八成的水平。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祝岳的封杀不仅没有阻碍他的修炼进度,反而帮他节省了去讲学堂请教的时间。他把那些时间全部用在窍穴贯通上,效率比按部就班请教讲师更高。
沈万金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沉默了一息。他把视线从溪畔水面方向收回来,落在李子辰身上,停了一息。他没有再劝,但他在转身离开之前说了一句话,内容不长——外山的弟子们都在传,说李子辰这次选山大典没戏了。他在说这句话时语气比之前更松,尾音收得比之前更短。他在说完之后朝溪畔西侧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来时更慢。
外山区域东南角的一处弟子居所中,顾红衣在晚修结束后把手中那枚还没翻完的玉简合上。她坐在窗前,视线从窗外讲学堂方向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枚被合上的玉简上,停了一息。她在封杀消息传开之后没有跟任何人讨论此事,但她心底清楚——祝岳串联讲师集体封杀李子辰,用的理由是“该弟子已有私人指导”,这个理由她一眼就能看穿是托词。她在合上玉简的同一瞬间把桌面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推到一边,杯底接触桌面的力道比之前更轻。她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她之前提醒李子辰“祝岳”两个字没有白费。但她也清楚,这件事她只能提醒到那一步,后续怎么破局是李子辰自己的事。她把窗关上,转身朝居所内部走去。
外山区域东南角的另一处弟子居所中,绿萝在封杀消息传开之后把符袋口重新合拢,袋内符纸的余量在她手指探入时已经清点了一遍。她坐在桌前,视线从窗外讲学堂方向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枚还没翻完的玉简上,停了一息。甄虚在她身后约两步的位置,灰色骷髅轮廓从薄影状态增厚了一层,暗色纹路朝讲学堂方向延伸了约莫半丈的距离。左丘青鱼站在居所门口的位置,剑鞘铁扣弹开的幅度在封杀消息传开时大了半寸,剑身在鞘口露出的暗光在居所内部的源气浓度中持续亮着,她在确认李子辰没有从溪畔返回之后才把剑鞘铁扣重新扣紧。
内山方向,讲学堂侧厅后方的休息间中,祝锋在祝岳离开之后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侧厅窗前,视线从窗外山腰小楼方向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枚被合上的弟子信息玉简上,停了一息。他在心底过了一遍祝岳串联讲师的过程——十余名讲师联名签署内部通告,这个规模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本的计划只是让祝岳以个人名义拒收,但祝岳把这件事扩大到了讲师圈层的集体行动。这个变化有利有弊——利在于封杀力度更大,弊在于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最初设想的隐蔽范围。他把弟子信息玉简从桌面上拿起来,翻到李子辰那一页,视线在“一百四十六颗源气星辰”那行记录上停了一息,然后合上。他在合上玉简的同一瞬间把袖中那枚与祝岳传讯符同源的符箓取出来看了一眼,符面刻纹在他指腹下持续亮着暗光。他没有激活那枚符箓,而是把它重新收回袖中。他在心底确认了一件事——祝岳的动作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他需要重新评估后续的布局。
李子辰在沈万金离开之后重新盘坐在旧石上。他把化虚术玉简放在膝前,闭眼内视,眉心破障圣纹在激活的同一瞬间亮了一瞬。圣纹的银白色光晕从眉心向身体各处延伸,逐一标记出剩余十八窍穴的位置。他在内视中确认了第十九窍穴的位置——在左侧肩胛骨下缘约莫两寸的位置,淤堵程度比第十八窍穴更重,但标记位置精确到经脉分支的第四节末端。他将源气从气府底部向肩胛骨方向引导,沿着经脉路径缓慢推进。
溪水在他身侧持续流淌,水声在夜色中比白天更清晰。远处外山方向的灯火在暮色中持续亮着,隐约可见几座弟子居所的轮廓。更远处内门方向的灵力光柱在夜空中持续亮着,边缘的暗青色光泽比白天更淡。他在源气推进到第十九窍穴入口时感知到淤堵点的阻力比第十八窍穴更密,入口的直径比前十八窍穴都更窄。他调整了源气的推送角度,在第三次尝试时将一缕暗金源气送入了窍穴内部。窍穴内部的空间比入口更窄,源气在内部旋转了约莫五圈才找到出口。他从袖中取出两枚源玉,开始第十九窍穴的熔合。
外山方向,关于李子辰被封杀的议论在弟子居所之间持续传播。广场东侧二等弟子队列中,有几人在晚修结束后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其中一人说了一句话,声音被晚风削掉了大半,但“选山大典”三个字仍然从唇齿间漏了出来。广场西侧三等弟子队列中,有几人朝讲学堂方向偏了偏头,停了一息,然后收回。石台左侧高台上方,一等弟子队列中有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朝李子辰山腰小楼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然后收回视线。
而在讲学堂侧厅中,祝岳站在窗前,视线从窗外山腰小楼方向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枚被重新翻开的弟子信息玉简上,停了一息。他肩头那道灼痕在衣袍遮掩下已经结了痂,边缘的暗色区域比之前更窄,但他每次抬手时肩侧都会有一丝极淡的酸胀感从灼痕位置向颈侧蔓延。他把弟子信息玉简翻到李子辰那一页,视线在“一百四十六颗源气星辰”那行记录上停了一息,然后合上,放入袖中。他在合上玉简的同一瞬间感知到袖中那枚受损的传讯符仍然处于无法激活的状态,边缘的焦痕在袖口内侧持续亮着极淡的暗色光泽。他把传讯符从袖中取出来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收回袖中,转身朝侧厅后方的休息间走去。他心底确认了一件事——今日之辱,他记在李子辰身上,只待来日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