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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损了。”她摇了摇头,“它在玉婴树上挂了太久,常年释放神魂幻境消耗了大量本源,内部源纹多处断裂。如果不修复,力量连原来的三成都不到。”
“能修?”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这世上能修的人不多,但恰好我算一个。只不过修复需要时间,急不来。”
李子辰点头:“不急。等忙完这一趟再说。”
她收回目光,将指环小心收好。
队伍继续向前。沿途路过几处发光废墟,有散修在里面翻找东西,看到这支队伍疾驰而来,纷纷退避。李子辰没有停,他的目标是遗迹深处那株火灵穗,其余的一切都不值得耽搁。
但遗迹深处的战傀并没有因为他不感兴趣就绕道走。越往深处行,废墟越宏伟,战傀的规格也越来越高。先是几头青铜战傀从两侧坍塌的殿宇中扑出,被前排护卫合力拆解;接着是数量翻倍的铁甲战傀,比湖边的那些更厚重,动作更迅猛,被卫沧澜亲自出手扫清。
直到八头通体漆黑的天关境战傀同时从废墟深处涌出时,队伍被迫停了下来。
李子辰翻身下马,看了一眼那八头战傀。它们的体型比先前遇到的任何战傀都大一圈,身上覆盖着厚重的黑色源纹装甲,每一头都散发出接近天关境的气息。这种级别的战傀在全盛时期,足以屠灭一支普通军队。
战斗持续了半炷香。卫沧澜斩了五头,陈副将带人拆了两头,最后一头被陆铁山几人围住硬生生磨碎的。有三个人受了不轻的伤,其中一个的胳膊被战傀的利爪撕开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简单包扎之后咬着牙继续赶路。
李子辰没有出手。他站在队伍中央,看着那些战傀被拆成零件散落一地,周遭四散的残碎神魂气息飘来,丹田血府再度躁动,但他心绪全放在火灵穗上,直接锁死气府不予理会。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卫沧澜同行,这一趟走到这里,他带来的这批人可能已经折损大半了。
“继续走。”他说。
队伍没有停留,踩过战傀的残骸继续向前。
半个时辰后,他们穿过一片狭长的山谷,前方豁然开朗。
谷地中央,一株通体如火的灵植静静扎根在焦黑的土壤中,枝叶赤红,叶片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散发着浓烈而精纯的源气波动,像一团凝固的火焰长在地里。
火灵穗。
李子辰勒住马,目光落在谷地另一侧。那里,齐昊的人马已经等候多时,百人精锐在谷地边缘呈扇形散开,像一群围住猎物的狼。齐昊骑在马上,嘴角挂着笑,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冷意。
两拨人马隔着谷地对峙,目光都锁在谷地中央那株通体赤红的灵植上。
风从谷口灌进来,卷起沙尘,吹得所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没有人先开口,也没有人先动。空气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会崩断。
李子辰翻身下马,站在队伍最前面。他眉心神魂悄然运转,丹田血色气府微微蛰伏,时刻提防对岸二人骤然发难。今日火灵穗归他,旁人休想染指,若对方执意动手,便无需手下留情。
他隔谷望着那株通体如火的灵植,又看了一眼齐昊身后的黑毒王。身后,卫沧澜无声地向前踏了一步,站在他身侧。
谷地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他心底清楚,一场围绕火灵穗的死战,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