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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到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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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是我从小戴的。不值钱,就是保平安的。您收着。”

李子辰低头看了看那块玉佩,通体洁白,上面刻着一朵兰花。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边角磨得光滑,看得出戴了很多年。

他没推辞,收下了。随手把玉佩和吞源石分开放进储物袋,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不是刻意的,但下意识地不想让这块小东西被石头硌到。

“谢谢。”

卫青青摇了摇头,笑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李子辰站起来,往外走。脚刚迈出去,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随行女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

“能走吗?”

“能。”

“嘴硬。”

她没松手,扶着他往外走。陆铁山从院子门口跑进来,看到李子辰被随行女子扶着,脸色白得像鬼,吓了一跳。

“殿下,您——”

“没事。回去。”

陆铁山想上前帮忙,被随行女子一个眼神瞪回去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李子辰那张发白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后只憋出一句:“殿下,要不要我背您?”

“不用。”

陆铁山攥了攥拳头,没再说话,默默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李子辰的后背,手按着刀柄,像防着什么东西从暗处扑出来。

院子里的桂花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叶子落了一地。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

屋里,毒雾已经散尽了。空气里那股腐烂的臭味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桂花淡淡的甜。窗台上那盆枯萎了很久的兰花,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了一片新叶,嫩绿的,在光线下发亮。

李子辰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沧澜郡的风,带着沙土味,还有一丝桂花的甜。

随行女子扶着他走了几步,忽然说:“你刚才那一下,画圈锁毒,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想的。”

“胆子不小。万一没锁住,毒气钻进骨头里,你就再也逼不出来了。”

“锁住了。”李子辰说。

随行女子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但她扶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她的指尖在他胳膊上停了一下,然后松开,重新扶好。

走出将军府大门的时候,李子辰脚步慢了下来。他低头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吞源石在里面,沉甸甸的。他的心里也落下一块石头,但脸上没露出来。

一块主材到手了。还差蟒兽魂。火灵穗、玉婴果也在黑渊。三样东西,都指着同一个方向。

他暗自盘算:等回到营地,先把吞源石用功法温养一遍,看看《祖龙经》第二层需要什么样的源气浓度。如果顺利,凑齐兽魂之后就能闭关冲击第一重。

快了。

随行女子侧头看了他一眼,没问他为什么突然沉默。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腰间的储物袋上,停留了不到一息,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不是随意的。她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也知道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有多凶险。

李子辰没注意到。

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睁开。

“走吧。”

卫沧澜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三个人拐过巷口,看不见了,他才转身回屋。

他没有直接进卧房,而是走到偏厅,招了招手。

一个亲兵从暗处走出来,单膝跪地。

“大将军。”

“传令下去,让沧澜军驻黑渊外围的先遣队动起来。查清楚最近遗迹周边的妖兽分布,还有那条进出黑渊的必经隘口,给我画一份详细的地形图。三天之内,我要看到。”

“是。”

亲兵领命,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卫沧澜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沉默了很久。

“欠人的,得还。”他低声说了一句。

卫青青还蹲在床边,握着弟弟的手。小家伙睡得很沉,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爹,弟弟他……真的好了?”

“好了。”卫沧澜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殿下出手,比那些狗屁大师强了不知道多少。”

“那咱们欠他的……”

“欠大了。”卫沧澜沉默了片刻,“所以,以后他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往后缩。”

卫青青用力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着弟弟安静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高兴的。

与此同时,城外别院。

一只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七八瓣。茶汤溅在青砖上,冒着热气,几片茶叶粘在碎片上,还在滴答滴水。

“你说什么?”齐昊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冷意让屋里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殿下……不,李子辰,他把卫斌治好了。”心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卫沧澜已经把吞源石交给他了,还说黑渊遗迹要亲自替他开路。”

齐昊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把刀。

“一年。”他的声音很轻,“我花了整整一年,在沧澜军里安插人,收买卫青青身边的人,拉拢那个赢大师。光是给赢大师的定金就是五万源晶,安插的棋子每个人每月的例银翻了三倍。一年,全白费了。”

心腹不敢接话。

“赢大师呢?”

“跑……跑了。昨晚连夜出的城,往南边去了。追不追?”

齐昊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一个废物,追回来也没用。让他滚。”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冰窖。

“那个李子辰,来沧澜郡不到十天,就把我一年的事全毁了。”

“公子,现在怎么办?”

齐昊走到桌前,拿起茶杯,发现杯里没茶了。他把空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撤。”

“撤?”心腹愣了一下。

“留在沧澜郡已经没有意义了。卫沧澜现在已经彻底倒向皇室,我们的人再待下去,只会被一个个拔出来。”齐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传令下去,所有人撤回王城。潜伏在沧澜军里的棋子,全部休眠,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

“是。”

“还有,”齐昊顿了顿,“黑渊那边,安排一下。把黑煞士士小队调过去,提前黑黑渊必经隘口布下毒阵和陷阱。火灵穗,我们不能丢。李子辰要争,那就让他死在黑渊里。”

心腹抬起头,看着齐昊的眼睛,从里面读出了杀意。不是之前的试探和算计,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杀意。

“属下明白了。”

齐昊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将军府的方向。阳光刺眼,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李子辰,你以为赢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才刚开始。”

将军府外的巷子里,李子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

随行女子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看着他。

“走不动了?”

“歇一会儿。”

“刚才不是挺能吗?画圈锁毒,一套一套的。”

李子辰没力气跟她斗嘴,闭上眼,把脑袋靠在墙上。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沧澜郡的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味。

他摸了摸储物袋。吞源石在里面,硬邦邦的,硌手。他的功法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像饿了很久的胃突然闻到了肉香,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不够,还要”。

还差一点。四品蟒属源兽魂。

卫沧澜说黑渊遗迹那边可能有线索。具体是什么线索,他没来得及问,但至少有了方向。

火灵穗,玉婴果,蟒兽魂。三样东西,都在黑渊。

他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不是不急了,是知道急也没用。东西都在那,人也在那,接下来就看怎么拿。

他睁开眼,撑着墙站起来。

“走吧。”

随行女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在他旁边。

陆铁山跟在后面,手按着刀柄,眼睛扫着两边的巷子。

三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一前一后,慢慢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