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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阴阳气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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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官道上行进了第九天。

路两边的农田已经变成了荒野,庄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齐腰深的杂草和零星的灌木丛。远处的山峦从青灰色变成了墨黑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沧澜郡快到了。

李子辰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天际线。那里有一片低矮的云,常年不散,据说是黑渊荒原蒸腾起来的瘴气。他的手指在缰绳上轻轻敲着,脑子里转着卫沧澜的事。

吞源石。拉拢。十年前欠的债。

府尊的话在他耳边反复回放:“你就告诉他一句话——十年前欠他的,皇室一直记着。只要他在一天,沧澜军就姓卫,谁也别想拿走。”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三遍。不长,但分量重。

“表哥——”身后传来瑶郡主的喊声。

李子辰回过头。

瑶郡主从马车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什么东西,脸上带着兴奋:“姐姐要突破了!她说她感觉第八脉要开了!”

李子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少女盘膝坐在车厢里,双目紧闭,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她的呼吸很沉,胸口起伏着,周围的空气在微微震颤。

不是冷,是源气在躁动。

“多久了?”李子辰问。

“刚坐下没多久。”随行女子坐在少女对面,手掌按在少女的肩膀上,神魂之力在探查她体内的状况,“第八脉的壁垒已经裂了,她自己在冲。”

瑶郡主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包蜜饯,紧张得忘了吃。

李子辰看了少女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官道两边是开阔的荒野,没有什么遮挡。车队停在这里不安全。

“赵彻。”他喊了一声。

禁军统领策马过来。

“就地扎营,布防。所有人保持警戒。”

“是!”

赵彻立刻下令。禁军士兵散开,在外围布置了一个环形阵型。几辆马车围成一个圈,把少女所在的马车护在最中间。

李子辰站在马车旁边,没有进去。他看着少女,看着她周身的源气波动越来越强。

那是一种他还没达到的境界。

养气境。

开脉只是打地基,养气才是真正踏进修行之门。第八脉一通,气府在体内成型,源气就不再是从外界被动吸收的流浪汉,而是有家可归的了。丹田里有了储存源气的容器,战斗中消耗的源气可以快速补充,功法的威力也才能真正发挥出来。

他离那一步还有多远?

第七脉的壁垒已经裂得不成样子了,只差最后一击。但他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突破的契机。也许需要一场生死搏杀,也许需要某种外力的刺激。

看着少女即将迈过那道门槛,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嫉妒,是羡慕。还有一丝紧迫感——别人在往前跑,他不能原地踏步。

他的右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快了。”他对自己说。

马车里,少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第八脉的壁垒在源气的一次次冲击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冰面上的裂纹在蔓延。

“还差一点。”随行女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鼓励。

少女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马车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外扩散。

瑶郡主被那股压力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蜜饯差点从手里飞出去。她惊呼一声,被李子辰伸手扶住。

“退后。”李子辰把她拉到身后。

就在这时,少女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更像是某道厚重的石门被轰然推开。源气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马车帘子掀飞,连车顶都晃了一下。

李子辰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少女。

青光。

从少女体内涌出的源气,起初是青色的。那是普通源气的颜色,清澈、柔和。她周周被青色的光芒笼罩,像一层薄薄的水幕。

但仅仅几息之后,青光开始变了。

先是变亮,然后变浓,最后爆发出璀璨的紫色光芒。那紫色浓烈得像墨汁滴进了清水,迅速扩散、蔓延,将整个车厢照得通亮。草木被紫光映得变了颜色,禁军士兵的铠甲上反射着幽幽的紫光。

紫色气府。

李子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气府。普通的气府成型时只有青光,能变成紫色的,万里挑一。这意味着修炼天赋顶尖,根基深厚,未来的上限远高于常人。

瑶郡主不懂这些,但她看到紫光,也跟着兴奋起来:“好漂亮!”

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紫光内敛,收敛回体内,车厢恢复了正常的光线。

她缓缓睁开眼。

李子辰正要上前道贺,却看到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那种突破后的欣喜,而是困惑和不安。

“怎么了?”他问。

少女迟疑了一下,伸手按着自己的小腹,声音有些发虚:“我的气府……好像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感觉……被分成了两半。左边和右边,像是两个不同的空间,中间有一道线隔着。”

李子辰愣了一下。他没见过这种状况,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转头看向随行女子。

随行女子一直沉默着。她的手指还搭在少女的肩膀上,神魂之力一直没收回。听到少女的话,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把手拿开。”她对少女说。

少女把手从小腹上移开。随行女子闭上眼,神魂之力如丝线般渗入少女体内。

马车里安静下来。瑶郡主不敢说话,蜜饯袋子被她攥得紧紧的。李子辰屏住呼吸,盯着随行女子的脸。

片刻后,随行女子睁开眼。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了然。

“你的气府,确实被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半。”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左边阴,右边阳。不是走火入魔,是先天体质——阴阳气府。”

“阴阳气府?”李子辰重复了一遍。

“传说中百年难遇的体质。”随行女子收回手,靠在车厢壁上,“气府一分为二,意味着你能同时修炼两套功法——一阴一阳,互不冲突。普通修士只能专注于一种源气,你却可以两种并存。”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但限制同样严苛。第一,功法必须严格遵循阴阳配对,不能同修双阴或双阳。第二,两套功法的品级不能差太多,否则阴阳失衡,气府会自毁。第三——”

她看着少女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你能把阴阳两半融合在一起——”

“怎样?”瑶郡主忍不住插嘴。

“成为天地间顶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