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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祖龙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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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深处,一座幽静的香阁藏在花木掩映之中。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声音清脆得像珠子落在玉盘上。

阁内,檀香袅袅,光线柔和。镂空的铜炉里燃着上好的沉香,青烟从炉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带着一股清冽的甜味。

一个中年女子正站在少女身后,手持玉梳,动作轻柔地替她梳理长发。梳子从发顶滑到发梢,每一梳都慢悠悠的,不急不躁。

“姑姑,轻一点,左边那缕缠住了。”少女微微偏头,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知道了知道了。”中年女子笑着应了一声,指尖灵巧地把打结的发丝解开,“你这头发越来越长了,平时也不见你好好打理。”

“忙嘛。”少女撇了撇嘴。

中年女子摇了摇头,没再念叨。她从妆奁里取出一根碧玉簪子,把少女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固定好,又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

“好了。”

少女伸手摸了摸发髻,满意地点点头:“姑姑手艺越来越好了。”

“就你嘴甜。”中年女子笑着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只毛茸茸的灵宠趴在少女怀里,眯着眼假寐。它通体雪白,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带着一小撮金毛,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偶尔耳朵动一下,像是在听周围的动静,但眼皮始终没抬起来。

中年女子看了一眼灵宠,又看了看窗外:“那位小殿下,今天该到了吧?”

少女还没答话,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来了。”少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灵宠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它睁开眼,从少女怀里跳下去,四只小短腿跑得飞快,冲到门口,两只前爪扒着门缝,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声。

门被推开。

李子辰站在门外,还没来得及迈步,灵宠就像一团白色的炮弹扑了上去,两只前爪抱住他的小腿,嘴里呜呜叫着,尾巴摇得飞快。

李子辰低头看着这小东西,无奈地笑了一下:“又饿了?”

灵宠叫得更欢了,像是在说“你猜对了”。

李子辰从怀里摸出一块源兽肉干,蹲下来递过去。灵宠一口叼住,转身跑回香阁里,趴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啃起来。

中年女子看了一眼李子辰,又看了一眼少女,微微颔首:“你们聊,我去看看茶点备好了没有。”

她知趣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香阁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灵宠啃肉干的咔嚓声。

李子辰走到少女对面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壶酒,放在桌上。酒壶是白玉做的,壶身上刻着一枝梅花,做工精致。他拔开壶塞,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混着檀香,闻起来让人心神宁静。

“百花酿?”少女嗅了嗅,眼睛亮了一下。

“上好的。”李子辰给她倒了一杯,“听说是用春天的桃花、夏天的荷花、秋天的桂花、冬天的梅花一起酿的,窖藏了十年。府尊都舍不得喝,我软磨硬泡才讨来一壶。”

少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舌尖品了品,点头:“还不错。”

“还不错?”李子辰笑了一下,“你要求真高。”

少女放下酒杯,看着他:“说吧,什么事。”

李子辰收起笑容,神色认真了几分。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我第七脉快通了。”

少女嗯了一声,等他继续往下说。

“第七脉一通,接下来就是第八脉,然后养气境。”李子辰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功法定型在即。皇室那边给了我一套四品功法,《炎雷诀》。品级不低,在大李已经算顶级的了。”

“但是?”少女接过话。

“但是,”李子辰放下酒杯,“四品功法,放在大李确实够用了。可我不想只够用。我想走的更远,不是在大李,是在这片大陆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稳。

“皇室能给的,上限就在那了。我需要一门真正的高阶功法。越高越好。”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在品酒,又像是在思考。

灵宠啃完了肉干,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巴,跳回少女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来,眯着眼打盹。

“你倒是会挑时候。”少女放下酒杯,手指轻轻点在桌上,一下一下的,“师父当年走的时候,确实留了些东西给我。其中就有功法。”

李子辰的心跳快了一拍。

少女伸手按在腰间挂着的乾坤囊上,光芒一闪,一枚黑色的玉简出现在她掌心。

玉简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阵法。它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这是上古传承的《天元典》。”少女把玉简放在桌上,推到李子辰面前。

“可修出七品源气。修炼过程平稳,没有隐患,不需要额外的机缘或体质。只要按部就班修炼,迟早能练成。”

她看着李子辰,声音平静。

“放眼整个大李,乃至周边诸国,这都算得上是无价至宝。皇室那套四品功法在它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李子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七品源气。

天地源气分九品,皇室顶级的四品功法已经让人趋之若鹜了。七品,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品级。若是传出去,大李的藩王会疯,周边国家的势力会疯,甚至连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可能出手抢夺。

他伸手拿起玉简,指尖触到表面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凉意从指尖传来。他能感觉到玉简里封印着庞大的信息流,只要注入源气就能读取。

但他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少女。

“你特意拿出两样东西来让我选,说明还有另一套。”

少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倒是机灵。”

她伸手,从乾坤囊里取出另一样东西。

不是玉简。是一截碎骨。

骨头只有成人手指那么长,表面布满裂纹,颜色发黄发暗,像是从哪座古墓里挖出来的残片。边缘有火烧过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碳化了,看起来一碰就会碎。

但就是这截破烂一样的碎骨,出现的瞬间——

香阁里的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凝固。李子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迫感从天而降,压在他肩膀上,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灵宠猛地睁开眼。

它浑身毛发炸开,从少女怀里跳起来,四肢着地,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威胁,是恐惧。它的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耳朵往后贴,整个身体都在抖。但即使怕成这样,它还是挡在少女身前,死死盯着那截碎骨,没有跑。

赤红色的光芒从灵宠身上浮现出来,像一层薄薄的火衣。它在拼命催动自己的源气去对抗那股压迫感,但明显力不从心,四条腿都在打颤。

少女伸手在灵宠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没事。”

灵宠的颤抖渐渐平息了,但它没有放松戒备,眼睛一直盯着那截碎骨。

李子辰也盯着那截碎骨。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感觉到了。

那截碎骨上,有一股不属于人间的东西。不是源气,不是精神力,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更霸道的力量。它像是活的,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透过那截骨头审视这个世界。

“这碎骨里,记载着一道功法。”少女的声音空灵而平静,像是在念一段古老的经文,“名为《祖龙经》。”

她的目光落在碎骨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连李子辰都看不懂的情绪。

“传说世界开辟之初,天地混沌,万古如长夜。那时候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边无际的虚空。在虚空的最深处,诞生了一个生灵。”

她顿了顿。

“它叫祖龙。”

灵宠的耳朵竖了起来。

“祖龙吞天灭地,翻江倒海,一念之间可令山河破碎,一怒之下可让星辰陨落。它是世间第一个生命,也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万物在它面前,如同尘埃。”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后来,祖龙身化万物。它的鳞片化作山川,血肉化作大地,筋骨化作矿脉,气息化作风云。这世间的所有生命,都是祖龙陨落后,从它的残骸中诞生的。”

她看着那截碎骨。

“这截骨头,就是祖龙陨落后留下的残片之一。上面铭刻着它的一部分记忆——其中就包括它修炼的功法。”

李子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祖龙经》分四重境界。”少女竖起四根手指。

“第一重,通天玄蟒气,可修五品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