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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卫沧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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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李府的府试虽已落幕,但李子辰以低修为越阶战败强敌的壮举,却如同一阵飓风,彻底席卷了整座王城。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那场擂台上的惊天逆转。有人说他隐藏了实力,有人说他修炼了邪术,还有人说他是天生神体、大器晚成。不管哪种说法,那个曾经被贴上“废脉”标签的少年,终于用实打实的战绩,在大李境内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然而,外界的喧嚣与惊叹,并未让李子辰生出半分骄纵。

长假期间,他闭门谢客,将自己关在修炼室中日夜苦修。源气在经脉中一遍遍冲刷,每一次运转都让第六脉更加稳固,第七脉的壁垒也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这一天深夜,李子辰盘膝而坐,体内源气如怒龙般在经脉中奔涌。他咬紧牙关,引导着这股力量狠狠撞向那道无形的屏障。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第七脉的壁垒上,又多了几道裂缝。虽然没有完全贯通,但他能感觉到,距离突破只剩一层窗户纸。也许下一次闭关,也许某场生死搏杀,就能彻底迈过这道坎。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掌心一翻,一缕幽青色的光芒在指尖一闪而没。那是玄芒术修炼到更深层次后产生的异变——比普通的玄芒更凝实,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摸透的雷霆气息。

“还差一点。”他喃喃自语,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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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后,大李府内殿。

李子辰奉召入宫,穿过重重回廊,来到府尊日常处理政务的殿阁。

府尊坐在案几后面,正翻阅着一份密报。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气息愈发内敛深沉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来了?坐。”

李子辰依言坐下,没有寒暄,等着府尊先开口。

府尊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你身上的气息,比一个月前又强了几分。第七脉快通了?”

“还差一点。”李子辰如实回答。

“差一点,有时候比差千里还难。”府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转而说起了正事,“此次学府之争,多亏了你挫败藩王的布局,才稳住了大李府的掌控权。那萧烈被废了一条胳膊,乙院的人心散了,齐王府在学府里的棋子至少三年缓不过来。”

他的语气里有欣慰,但更多的是沉重。

“只是,经此一役,藩王必定视你为眼中钉。你可知,如今的大李,早已是暗流汹涌?”

李子辰神色平静,点了点头:“府尊,藩王拥兵自重,结交外援,甚至敢在府试上动用禁术、暗中刺杀皇室子弟。此等毒瘤,已是心腹大患。”

“谈何容易。”府尊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大李地图前,“如今藩王的整体实力,已与我大李皇室旗鼓相当。若贸然开战,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白白便宜了域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除非……”

“除非什么?”李子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锋的转折。

“除非,有第三方的力量,能够打破这个平衡。”府尊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西北边境的一片标注着“沧澜郡”的区域。

“卫沧澜。”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李子辰心头微动。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大李三大精锐之一的沧澜军统帅,太初境的顶尖强者。但他对这位大将军的了解,也仅止于此。

府尊转过身,看着他,神色凝重地解释起如今朝堂的三方格局。

“大李现存三股最强力量:皇室、藩王府,以及镇守西北边境的卫沧澜。”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个区域,“皇室坐拥王城和周边十三郡,藩王府掌握东南六郡,而卫沧澜手里,是整个西北边境的防线,以及大李三大精锐之一的沧澜军。”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卫沧澜不仅是太初境的顶尖强者,更手握三万沧澜铁骑。他的一念之差,足以左右整个朝堂的胜负。”

李子辰没有接话,等着府尊继续往下说。

“卫将军当年曾随我征战四方,对大李忠心耿耿,绝非有异心之人。”府尊的声音渐渐低沉,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苦涩与愧疚,“说起来,是皇室对不住他。”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那段不愿提及的往事。

“十年前,黑渊霸主黑毒王率兵进犯大李,边境告急。卫沧澜独自领兵在西北死战,硬生生拖住了敌军主力。那一战,他杀敌无数,却不幸中了黑毒王的独门剧毒——瘴魔毒。”

府尊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当年战场的位置。

“原本我定下计划,率军驰援,前后夹击,一举歼灭来犯之敌。可就在关键时刻,藩王以‘流寇作乱、需留守镇压’为由,死死牵制住了皇室的援军。”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的怒意。

“我深知藩王的意图——他要借黑毒王的手,除掉卫沧澜。只要卫沧澜死了,沧澜军群龙无首,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安插自己的人,吞掉这支精锐。”

“等我拼尽全力突破藩王的阻挠赶到时,卫沧澜虽然击退了黑毒王,却已毒入骨髓,修为大损。”

府尊闭上眼,掩去眼底的黯然。

“更令人痛心的是,他刚出生的独子卫斌,竟被残留的毒气侵染。婴儿的抵抗力太弱了,毒素渗入了骨髓,至今瘫痪在床,日夜饱受剧毒折磨。十年来,遍访名医,用了无数灵药,也只能勉强吊住性命,根本无法根治。”

李子辰静静听完,心中已然明了。

独子因皇室救援不力而终身残疾,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卫沧澜没有倒向藩王,已经算是对大李最大的忠诚了。

“从那以后,他便闭守沧澜郡,再不理会朝堂纷争。”府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愧疚藏不住,“这些年来,他既不依附皇室,也不被藩王拉拢,稳居中立。可如今,藩王早已暗中布局,将自家子嗣送入沧澜军任职,从副将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试图从内部瓦解卫沧澜的中立。”

府尊转过身,看着李子辰,目光深邃。

“你能明白吗?如果藩王成功拉拢了卫沧澜,或者更坏的情况——取而代之,那大李的天,就要变了。”

李子辰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三足鼎立,任何一方倒向另一方,剩下的那一方就是死路一条。

“府尊今日召我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感慨往事。”李子辰抬眼,目光灼灼。

府尊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要抛出真正的底牌。他从案几上拿起一份密报,递给李子辰。

“黑渊深处,发现了一座远古遗迹。遗迹的消息已经走漏,各方势力都在筹备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