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南越学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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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话。”墨千离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递过去,“本宫也不跟你绕弯子。五十个学生,本宫再加十个名额——专门学火器制造和军械修理。这十个人单独编班,跟着工部火器坊的匠人学,学三年回去,南越的火器坊就能自己造火铳修炮车。但有一条——这十个人学成之后,南越不得用他们造出来的火器打大晋。赵大王要是答应了,本宫再加五个学造船的名额。”

赵建德眼睛亮了。火器制造和造船是南越最缺的两样东西——南越水军船少,火器更少,赵佗眼馋大晋的神机炮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赶紧起身行礼:“臣替王叔谢陛下!王叔一定答应!”

“别急着谢。”墨千离抬手压了压,“本宫加个条件——这十五个学火器和造船的学生,学成之后得在大晋的工坊里再干两年,把手艺练熟了再回南越。两年之后回去,南越的火器坊和船厂就能自己运转。赵大王要是等得及,这事就这么定;等不及,本宫不加这十五个名额。”

赵建德连声道:“等得及!等得及!三年学加两年练,五年之后南越自己能造火铳修炮车,王叔做梦都能笑醒。”

墨千离点点头,提笔在文书上批了字,递给赵建德:“拿去给孙廷芳,让他把十五个学生单独编班。另外——本宫给你派个差事。你这趟来京城别急着回去,跟着鸿胪寺芈少卿跑几天,看看大晋的朝报怎么编、外宾怎么接待、商队怎么管。看明白了回去跟赵大王说,让他把番禺的商埠衙门也照着大晋的规矩改一改。”

赵建德应了,起身要走,墨千离又叫住他:“等等——芈琮那人嘴碎,你跟他跑几天,他肯定跟你唠叨南越这边不好那边不行。你听归听,别全信。他在番禺搬过两个月货,对南越有怨气,说话带刺。”

赵建德笑了:“臣明白。芈少卿在番禺的时候天天骂码头上的监工,臣都听惯了。”

赵建德跟着芈琮跑了五天,从鸿胪寺的朝报编撰到外宾接待的流程,从商队通关的文牒到番禺开埠之后的税则,芈琮事无巨细全给他讲了一遍。讲完了芈琮还嫌不够,拉着赵建德去京城南门的商税衙门蹲了半天,看晋商怎么报关缴税、税吏怎么验货开票。

赵建德临走前一天,芈琮请他吃了顿饭。席上芈琮喝了两杯酒,话多起来了:“赵公子,本宫跟你说句实在话——本宫在番禺搬货的时候恨赵大王恨得牙痒,可回京城当了这几个月少卿,想明白了。赵大王待本宫不薄,管吃管住,就是使唤本宫搬货搬得狠了点。你回去替本宫带句话——就说芈琮在京城挺好的,让他别惦记。”

赵建德端着酒杯笑:“芈少卿,你这话本宫一定带到。不过王叔可能更惦记你写的朝报——他说你登的那篇‘南越使团来郢都那天’写得有意思,他在番禺看了三遍,每遍都笑。”

芈琮脸一红:“那是马寺卿改过的,本宫原稿写得更文绉绉,马寺卿说看不懂,让本宫重写。”

赵建德哈哈大笑。三月廿五,他带着五十个学生安顿好的消息回了番禺,临走前把墨千离加十五个火器造船名额的事跟赵佗写了封长信。赵佗的回信半个月后到了京城,信上就一句话——“陛下厚恩,南越世世不忘。”

墨千离把信收好,转头对沈青瓷说:“南越的事办妥了。下一步——该议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