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芈琮归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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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千离坐在案后翻文书,头都没抬:“起来吧。路上走了几天?”

“回陛下,走了十二天。”

“脚底板起泡了没有?”

芈琮愣了一下:“起……起了几个。”

“本宫让太医院配了药膏,一会儿让人给你送一盒。擦了三天就好。”墨千离把文书合上,抬头看了他一眼,“芈琮,本宫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答——你在番禺搬货的时候,心里骂了本宫多少回?”

芈琮脸涨得通红,吭哧了半天:“回陛下……骂了……天天骂。”

墨千离笑了一声:“骂就骂了。你骂本宫,本宫不跟你计较。本宫把你弄回京城养着,不是图你骂本宫好听——是看你叔叔芈戎的面子。芈戎在西楚干得不错,你在他脸上抹黑,他心里不好受。本宫把你收回来,他办差更踏实。”

芈琮低着头没吭声。墨千离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芈琮接过来一看,是一份任命文书——大晋鸿胪寺少卿,从四品,管外宾接待和朝报编撰。他抬头看着墨千离,有点懵:“陛下让臣管朝报?”

“你嘴碎,爱说话,编报纸正合适。鸿胪寺少卿管外宾接待,各国使臣来了你陪着聊天,聊完了写篇稿子登朝报上——哪个使臣说了什么、带了什么礼、跟本宫谈了什么条件,你写得清楚,天下人就看得明白。干好了,本宫给你加俸;干不好,本宫还让你回番禺搬货。”

芈琮捧着任命文书,手有点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闷声道:“臣试试。”

“试试不行,得干好。”墨千离站起来,把舆图卷起来塞进匣子里,“腊月廿三本宫启程回京,你跟队伍一起走。到了京城去鸿胪寺报到,头一件事——写一篇南越使团来郢都的稿子,把吕嘉长什么样、赵建德说了什么话、双方谈了什么条件,全写清楚。写好了先给沈青瓷过目,她点头了再登报。”

芈琮应了声“是”,捧着文书退出去。铁牛在门外等着,见他出来咧嘴一笑:“怎么样,本将没说错吧?陛下没砍你脑袋。”

芈琮把文书揣进怀里,忽然问了一句:“铁牛将军,朝报的稿子……怎么写?”

“你问我?我哪知道。”铁牛翻了个白眼,“你自个儿琢磨去。对了——陛下说头一篇稿子写好了,先给鸿胪寺卿看,鸿胪寺卿点头了才能登。鸿胪寺卿是谁你知道不?”

芈琮摇头。

“马三鞭。”铁牛嘿嘿笑了,“就是那个赶马的。陛下让他管鸿胪寺,说他会跟人打交道。你写稿子先给他看——他识字不多,你写得文绉绉的他看不懂,得写得白话些,他听懂了才能登。”

芈琮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鸿胪寺卿是个赶马的,他一个前朝太子给赶马的当副手,还得写白话稿子给赶马的审。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回京城这事,好像也没那么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