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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京城,情报院中司。
墨千离回京后的第一件事,是召沈青瓷到太极殿。她从沧州回来时,路上收到了情报院中司的密报——顾明远案结后,朝中旧臣的串联表面上是断了,但暗线还在。中司查到,太仆寺卿刘元被斩后,他的旧部有人在京郊的田庄里私会,与会者中有三个是顾明远案的漏网之鱼。
“查清楚了吗?”墨千离问。
沈青瓷将密报展开:“回陛下,中司盯了一个月,摸清了底细。牵头的人是刘元的幕僚周世安。此人不在朝中任职,但刘元生前待他极厚。顾明远案发后,周世安逃到京郊刘元的田庄里躲着,暗中联络刘元旧部。目前查到跟他往来的人有七个——三个是太仆寺的旧吏,两个是顾明远家的家将,还有两个是致仕老臣的子弟。”
“他们打算做什么?”
“周世安在田庄里藏了一批兵器,是刘元生前私购的。中司查到的消息是——他们打算趁秋收时节京中兵力分散时,再闹一次。”
墨千离将密报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提笔写了一道手谕:“着武英阁副阁主秦伯符,率铁剑门弟子五十人,今夜包围刘元田庄。周世安以下七人,全部拿办。兵器查抄。另——情报院中司继续查,看周世安背后还有没有人。”
沈青瓷接过手谕,犹豫了一下:“陛下,周世安只是刘元的幕僚,背后未必有更大的人物。抓了他,案子就结了。”
“周世安只是条小鱼。”墨千离靠在椅背上,“朕担心的是他背后有人。顾明远案杀了五个,流放了三百多,朝中旧臣明面上不敢动了,但暗地里不服的人还有。周世安要闹事,得有人给他递消息、给他银子、给他藏身的地方。查清楚这些,才知道背后有没有大鱼。”
“是。”
六月廿二,京郊,刘元田庄。
秦伯符带铁剑门弟子包围田庄时,天刚擦黑。周世安正在田庄正堂里跟七个人喝酒。秦伯符带人翻墙进去,没费多大力气便拿住了人。兵器在田庄后院的草料棚里搜出来了——二十把刀、十张弓、三箱箭矢。
周世安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喊:“你们凭什么拿我!我不是官!”